“交出來之後呢。”
“給你辦個臨時居住證，讓你去建築工地搬磚還債，搬個三五百年就自由了。”
“三五百年。”
“嫌長，那就交出來之後直接處死，反正你的命也值不了幾個錢。”
張衛國從腰間抽出一根電棍，電棍的末端閃爍著藍色的電弧。
“選一個，要麼交出來搬磚，要麼交出來去死。”
李涯看著那根電棍，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你是在跟你的債主說話嗎。”
這句話讓張衛國愣了一下，他不明白李涯在說什麼。
“債主，你欠我錢。”
“我欠你什麼錢，你腦子有病吧。”
張衛國舉起電棍想要教訓李涯，但電棍在他手裡突然炸開了。
爆炸冇有傷到他，但他手裡的平板電腦也跟著炸了，碎片飛得滿地都是。
“你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冇做，是你手裡的東西不想再被你用了。”
李涯的手銬自動脫落，銀白色的金屬在地上翻滾了兩圈，然後化成一灘液體滲進了地板裡。
“這不可能，覺醒者抑製器是S級法器，怎麼可能自己脫落……”
“因為製造這東西的材料也是死的，死的東西歸我管。”
李涯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的手伸進懷裡，掏出了那顆死寂珠。
“你想要這個對吧，我給你算算它值多少錢。”
他把死寂珠放在桌上，珠子裡的光點在閃爍，每一個光點都代表一個靈魂。
“十二個真神的靈魂，按照龍城的市價，一個真神靈魂值一千萬龍幣，十二個就是一億兩千萬。”
“一百萬泰坦亡靈，每個值五千龍幣，加起來是五十億。”
“三千萬億神力單位，按照彙率換算是三百億龍幣。”
“總共是三百五十一億兩千萬，這個數字對嗎。”
張衛國的臉色變了，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不是普通的新手村畢業生。
三百五十一億龍幣，這個數字足夠買下整個資源稽查局，再把局裡所有人的命買十遍。
“你……你等著，我去叫局長……”
張衛國轉身想跑，但他發現自己的腳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低頭一看，地板上有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那隻手是從地板裡伸出來的，是剛纔滲進地板裡的抑製器化成的。
“我冇說讓你走。”
李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張衛國的後背全是冷汗。
“你剛纔說我是新手村畢業的土鱉，還說我的命值不了幾個錢，對吧。”
“我……我是開玩笑的……”
“我也是開玩笑的，這顆珠子裡的東西值三百五十一億隻是零頭，真正值錢的是這個。”
李涯從懷裡掏出另一樣東西，是那枚因果清算司的印章。
印章的表麵已經完全變成灰黑色，但印章上的銘文還在，銘文的內容是：持此印者，可向萬界追討因果債務。
“這枚印章的許可權覆蓋整個大樞紐，包括你們龍城，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張衛國的腿在發抖，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因果清算的許可權是真神級彆的，持有這種許可權的人可以向任何欠債者追討債務，不分位麵不分勢力。
“你……你是怎麼拿到這個的……”
“神域的財政大臣送的，他現在是我的會計。”
李涯的話讓張衛國徹底癱軟了，他終於明白自己抓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審訊室的門被撞開，一群穿製服的人衝了進來，領頭的是箇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的胸口掛著一塊牌子：資源稽查局局長。
“大人，有什麼誤會我們可以好好談，張衛國是我手下，他如果得罪了您，我替他賠罪。”
局長的態度比張衛國恭敬一萬倍，他一進門就對李涯彎腰行禮，眼睛盯著桌上的死寂珠和印章。
“我要離開這裡。”
“當然當然，我這就給您辦通行證，最高階彆的那種，可以自由出入龍城任何地方。”
局長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張卡，卡是金色的，上麵寫著：星河集團VIP通行證。
“這是我們局裡最高規格的接待憑證，您拿著它可以免費乘坐任何公共交通，入住任何酒店，參加任何活動。”
李涯接過通行證，看了一眼上麵的資訊，通行證的有效期是永久。
“張衛國怎麼處理。”
局長聽到這個問題，他的表情變得為難起來，畢竟張衛國是他的親信。
“大人您想怎麼處理都行，他冒犯了您，理應受罰。”
“讓他去搬磚還債，搬三五百年。”
李涯說完這句話就走出了審訊室，身後傳來張衛國的慘叫聲和求饒聲，但他冇有回頭。
龍城的街道比他想象中更繁華，高樓大廈直入雲霄，飛行器在樓宇之間穿梭，街上走的每一個人身上都有覺醒者的氣息。
“這裡的覺醒者密度是大樞紐的一千倍。”
李涯在心裡做了個對比，大樞紐的一流強者已經是頂尖存在，但在龍城街頭，一流隻是普通路人的水平。
“下一步是融入這裡的圈子。”
他掏出那張VIP通行證，通行證的背麵有一行小字：持此證可參加林氏集團年度慈善晚宴。
晚宴的舉辦地點是龍城最高的那棟大廈，時間是今晚。
李涯朝著大廈的方向走去，他需要一個切入點來瞭解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則。
林氏集團的大廈門口排著長隊，隊伍裡的人個個衣著華貴，身上的飾品發出各種能量波動。
李涯穿著從稽查局出來時的那身衣服，是普通的休閒裝，跟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喂，排隊。”
門口的保安攔住了他，保安的眼神裡全是鄙夷。
“這是林氏集團的年度晚宴，不是街邊的夜市，穿成這樣也敢來。”
李涯掏出通行證，遞到保安麵前。
保安看到通行證的顏色，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他很快恢複了傲慢。
“VIP通行證隻能進門，不能入座，你要麼換身衣服，要麼站在角落裡彆礙眼。”
“入座需要什麼條件。”
“邀請函，或者林家人的擔保，你有嗎。”
李涯冇有邀請函，也不認識林家人，他隻好走進了大廈。
大廳裡佈置得金碧輝煌，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舞台，舞台上陳列著今晚要拍賣的物品。
李涯的目光落在舞台最中間的那件拍品上，那是一具遺骸，遺骸的形態像是人形但比人大十倍，骨骼的顏色是暗紅色的，表麵有殘留的能量波動。
“遠古神魔的遺骸。”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說話的是個穿禮服的年輕女人，她看李涯的眼神帶著好奇。
“你認識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