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繭正在一點一點融化，露出裡麵那張蒼白的臉，財政大臣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最後隻發出了兩個字。
“遵命。”
十二因果使也被轉化了，他們額頭上全都多了一個死神印記，職務從神域執法者變成了冥界追債小隊。
公爵看著這一幕，骨架裡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主人不僅破了因果鎖天陣，還收編了神域的核心權貴，整套操作行雲流水冇有半點多餘的動作。
整個議會大廳裡響起了跪拜的聲音，從城外傳到城內，從城內傳到廢墟，所有人都在喊同一個稱呼。
李涯站在屍骸和金券碎片堆成的小山上，他的目光看向天空中那道連線神域的裂縫。
“準備出發。”
三天後，神域天門。
這裡是神域的入口，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城門，城門上刻著十二主神的徽記，金光刺眼到讓人睜不開眼睛。
城門前排著長長的隊伍，那些想要進入神域的人來自各個位麵，有朝聖者有商人有投機者，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不同程度的神力波動。
隊伍最前麵有一條特殊通道，鋪著金色地毯，兩邊站著穿白甲的衛兵，隻有持有神域VIP身份的人才能走。
李涯站在那條通道的入口處，他隻帶了兩個人，一個是公爵穿著管家製服手裡拿著一疊檔案，一個是前財政大臣穿著會計製服手裡拿著那本總賬。
三個人的打扮都很樸素，黑袍黑鞋冇有任何飾品，跟周圍那些珠光寶氣的排隊者形成了鮮明對比。
“喂，那邊三個。”
一個聲音從通道裡傳出來，語氣裡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穿著華麗的金絲長袍，腳下踩著一件神器品級的座駕，樣子像一條縮小版的金龍。
“哪裡來的下等位麵賤民，這裡是神域天門，空氣都是收費的，你呼吸得起嗎。”
年輕人的話引起了周圍一陣鬨笑，那些排隊的人紛紛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李涯三人。
“窮鬼也敢走VIP通道，真是不知死活。”
“看那個管家的樣子骨頭都快散架了，估計是哪個末流勢力的仆從。”
“會計也是臉色白得跟死人一樣，怕是冇吃過飽飯。”
公爵的骨縫裡湧上一股憤怒，但他忍住了因為主人冇有發話。
李涯隻是笑了笑，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聊天。
“我是來幫你們做資產重組的。”
“資產重組？”
年輕人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就你？窮成這樣還想做資產重組？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
“我是光曜神子，光之主宰的嫡係血脈，整個神域排名前十的天驕，你呢？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
李涯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隻是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那是神域官方簽發的因果欠條上麵蓋著十二主神的印章。
“我有一張欠條要兌換。”
光曜神子瞟了一眼那張紙，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嘲諷。
“欠條？神域的欠條要去中央銀行兌換不是在天門這裡，而且就算去了中央銀行你這種冇有神籍的下等人也冇有兌換資格，規矩就是規矩不是你想換就能換的。”
李涯點了點頭把欠條收回懷裡。
“那就去中央銀行。”
他的腳往前邁了一步，光曜神子的座駕發出一聲龍吟擋在他麵前。
“站住，你以為VIP通道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出示你的神籍證明，冇有證明就滾回隊伍裡排隊去。”
公爵想開口說什麼，但李涯抬手製止了他，然後再次從懷裡掏出東西，這次是兩樣。
一枚印章和一本賬簿。
印章是因果清算司的官方信物，賬簿是神域財政部的總賬。
光曜神子看到這兩樣東西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這是……”
“因果清算司的印章，還有你們財政部的總賬，這兩樣東西能不能證明我的身份。”
光曜神子的腦子轉了幾圈，他不明白這兩樣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一個下等位麵來的窮鬼手裡。
“你從哪裡偷來的？”
“不是偷的，是上一任主人送的。”
“上一任主人是誰？”
“你們的財政大臣。”
這句話讓光曜神子的臉徹底變了，因為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財政大臣失聯三天了神域上下都在找，冇想到線索會出現在這裡。
“你把財政大臣怎麼了？”
“冇怎麼，他換了個工作。”
李涯側身讓出身後的位置，前財政大臣就站在那裡穿著會計製服臉色蒼白，額頭上多了一個死神印記。
“大……大臣？”
光曜神子的聲音在發抖，他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神域權貴現在卻像一條狗一樣跟在彆人身後。
“怎麼可能……你是十二主神的錢袋子……怎麼可能……”
“可能不可能你問他，現在讓開。”
光曜神子的臉漲得通紅，他想反駁想阻攔，但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不是被鎖住是被嚇住了，一個能讓財政大臣俯首稱臣的人他惹不起。
座駕自動往旁邊挪開，VIP通道暢通無阻。
李涯帶著公爵和前財政大臣走進天門，身後留下一片死寂，那些剛纔還在嘲笑的人現在全都閉上了嘴。
神域中央銀行。
這是一座懸浮在神域核心區的巨型建築，通體由凝固的神力構成，金光璀璨得能刺瞎凡人的眼睛，銀行大廳裡人來人往全都穿著華貴的衣服，最低的也是準一流。
櫃檯有十二個，每一個櫃檯上方都懸掛著一位主神的畫像代表不同的業務分類。
李涯走進大廳的時候立刻引起了一陣側目，不是因為他的氣息多麼強大，是因為他的打扮太寒酸了，跟周圍那些珠光寶氣的客戶形成了鮮明對比。
“哪裡來的鄉巴佬居然敢進中央銀行。”
“看他身後那兩個，一個骨頭架子一個臉色慘白，怕是連門票都買不起。”
“等著被趕出去吧，保安馬上就來了。”
公爵的骨縫開始發出哢哢的響聲那是憤怒到極點的表現，但李涯依然冇有發話，他徑直走向最中間的櫃檯那是處理大額兌換業務的專用視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