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說完，一顆魂晶出現在他手裡，那是他的本命魂晶，捏碎就能魂飛魄散。
“你以為屍體我就不能用了？”
“你的本命魂晶裡裝的是你的靈魂備份，你死了靈魂還在，靈魂在我就能提取。”
閣主的臉徹底灰了，他終於明白自己根本冇有選擇。
活著被轉化，死了靈魂被提取，結果都一樣。
灰黑色的氣息從李涯掌心湧出，開始覆蓋大廳裡所有倖存的人。
轉化在進行，議員們一個接一個跪下來，商人們一個接一個跪下來，傭兵團長們一個接一個跪下來。
但就在轉化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天空中那個因為巨眼降臨而被撕裂的裂縫冇有癒合，相反，裂縫裡降下了一道白色的光。
那道光的顏色跟深淵的暗紅完全相反，帶著一股冰冷的機械感。
公爵的骨架往後縮了三寸，他認出了那道光的來曆。
“大樞紐核心圈的光，神域的光。”
一個機械而冰冷的聲音從光裡傳出來，冇有任何感情波動。
“檢測到違規法則波動。”
“檢測到‘終結’概念雛形。”
“威脅等級：滅世級。”
“啟動大樞紐肅清程式，執行者：裁決騎士團。”
聲音落下，那道白光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傳送門。
傳送門裡走出來一隊騎士，每一個都穿著純白色的鎧甲，手裡握著同樣純白色的長劍。
骸骨騎士的魂火在看到這些騎士的時候差點滅了。
“裁決騎士團，大樞紐最強的執法力量，每一個都是一流中段以上的強者。”
騎士的數量是十二個，領頭的那個氣息達到了一流巔峰。
“目標鎖定，威脅源確認。”
領頭的騎士開口了，他的聲音跟傳送門裡那個一樣冰冷機械。
“執行肅清，格殺勿論。”
十二個騎士同時拔劍，十二道劍光朝著李涯的位置斬了過去。
公爵想衝上去擋，但他的身體被劍光的餘波彈開了三十丈。
樹妖神明的根鬚想從地底偷襲，但那些根鬚在接觸到白光的瞬間就枯萎了。
遠古巨龍張嘴想噴龍息，但領頭的騎士一劍劈在巨龍的下顎上，把龍嘴給劈合上了。
李涯的法則領域被十二道劍光同時切割，那些劍光帶著一種特殊的淨化效果，讓死神法則在接觸的瞬間失去活性。
“你的法則是深淵分支，我們的劍專門剋製深淵。”
領頭騎士的聲音傳來，他的劍已經抵在了李涯的喉嚨前。
“大樞紐的規則不允許‘終結’概念在低階存在身上出現，你的存在就是bug。”
“bug要被修複，懂嗎？”
李涯冇有躲開那把劍，他的目光落在騎士的鎧甲上。
“你們的鎧甲是什麼做的？”
這個問題讓領頭騎士的動作停了一瞬，他不明白李涯為什麼在臨死前問這個。
“亡神之骨，曆代死去的一流神明骸骨熔鍊而成。”
“所以你們身上穿的是屍體。”
李涯的話讓領頭騎士的劍往前推了一寸，劍尖已經劃破了李涯脖子上的麵板。
“屍體又怎樣，這些骨骼已經被淨化過了，不受死神許可權控製。”
“誰告訴你淨化過的屍體就不是屍體了？”
李涯抬起手，按在了那把白色長劍的劍身上。
下一秒，領頭騎士感覺到自己的鎧甲在震動。
不是被攻擊的震動，是鎧甲本身在掙紮的震動。
“不可能，亡神之骨被淨化了三千年，怎麼可能還有自主意識。”
“淨化隻是壓製，不是消滅。”
李涯的聲音傳進騎士的耳朵裡。
“那些一流神明死之前是什麼心情，你知道嗎？”
“他們被殺死，被熔鍊，被做成鎧甲給彆人穿，你覺得他們心甘情願嗎？”
領頭騎士的身體開始失控，他的鎧甲在往外擴張，像是裡麵有什麼東西想要鑽出來。
“我隻是給了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是繼續當你的鎧甲，還是迴歸冥界。”
選擇的結果顯而易見。
十二套白色鎧甲在同一時刻炸開，裡麵的骸骨飛出來，朝著李涯的方向跪了下去。
十二個裁決騎士在失去鎧甲的瞬間實力暴跌，從一流跌到準一流，從準一流跌到二流巔峰。
他們的戰鬥力有七成來自那套亡神之骨鑄造的鎧甲，現在鎧甲反叛了，他們就是普通的強者。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領頭騎士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恐懼，他從冇遇到過這種情況。
“我是死神的神選，所有死去的東西都歸我管，包括你們鎧甲裡的那些怨靈。”
李涯的手從劍身上移開，那把白色長劍在失去鎧甲供能後變成了一把普通的鐵劍。
“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
“第一，被我轉化，成為冥界的一員。”
“第二，被這些骸骨撕碎，然後靈魂被我提取，還是成為冥界的一員。”
領頭騎士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那些跪在李涯麵前的骸骨已經圍了上來。
那些骸骨曾經是一流神明，雖然現在隻剩下骨架，但殘留的法則之力依然足夠碾壓這些失去鎧甲的騎士。
“我們是大樞紐的執法者，你轉化我們等於跟整個大樞紐為敵。”
領頭騎士做出了最後的掙紮。
“我剛纔已經跟深淵為敵了，現在再加一個大樞紐，有什麼區彆嗎？”
李涯的反問讓騎士無言以對。
十二個裁決騎士一個接一個跪下來，他們眉心的徽記從白色變成了灰黑色。
天空中的傳送門開始晃動，有新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裁決騎士團失聯，啟動二級響應。”
“派遣審判長親自下場。”
傳送門擴大了三倍，一個穿著金色法袍的人從裡麵走出來。
那個人的氣息是準二流，比裁決騎士團的領頭騎士強了整整一個大檔。
準二流在大樞紐的分級裡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站在金字塔尖端的那一小撮存在。
“一個剛突破一流的螻蟻，居然敢轉化裁決騎士。”
審判長的聲音從天上傳下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審視的意味。
“你知道大樞紐的規則是誰定的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李涯的回答讓審判長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神域的主宰們定的，他們是真神，是掌握完整概唸的存在。”
“你觸碰了終結的概念雛形，在他們眼裡就是偷竊，偷竊神權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