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使徒跪在李涯麵前,他的眼睛從血紅色變成了灰黑色。
深淵的印記被死神法則覆蓋,他從始祖的代言人變成了李涯的下屬。
公爵從角落裡爬出來,他的整副骨架都在發抖。
“主人,您轉化了始祖使徒。”
“那又怎樣。”
“始祖使徒是深淵領主在大樞紐的代言人,您轉化他,等於跟深淵領主宣戰了。”
李涯冇有迴應這個擔憂,他的目光落在始祖使徒身上。
“你的始祖在哪裡。”
“在深淵第七十三層,血獄領域。”
“他在大樞紐有多少佈局。”
“猩紅教廷是最大的一個,還有七個小勢力分佈在裡圈各處。”
“他的實力是多少。”
“三流神明巔峰,差半步就能進入二流。”
公爵聽到這個數字後鬆了一口氣,三流神明巔峰雖然強,但李涯現在是二流下沿,差距不是不能彌補。
但李涯的下一句話讓他的鬆懈瞬間收緊。
“大樞紐裡還有多少深淵勢力。”
始祖使徒的回答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十七個深淵領主在大樞紐有佈局,最強的是二流巔峰,最弱的也是三流中段。”
十七個深淵領主。
骸骨騎士的魂火差點滅了,這個數字太恐怖了。
樹妖神明的根鬚在地底下瘋狂抽搐,他在計算對抗十七個深淵領主需要多少兵力。
公爵的骨架徹底僵住了,他突然覺得跟著李涯可能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但李涯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他笑了。
“十七個,夠了。”
公爵的思維短路了,他不明白李涯在笑什麼。
“主人,十七個深淵領主……”
“十七個深淵領主的佈局,意味著十七份法則根基。”
李涯的目光落在始祖使徒身上。
“我每吃掉一個,我的法則濃度就增加一分。”
“吃完十七個,我就能進入一流。”
公爵終於明白了,李涯不是在擔心敵人太多,他是在計算能吃多少。
深淵勢力在他眼裡不是威脅,是養料。
“從猩紅教廷開始,把始祖在大樞紐的佈局全部接收。”
李涯對始祖使徒下達了命令。
“然後,告訴我下一個深淵領主的勢力在哪裡。”
始祖使徒恭敬地回答。
“下一個是腐爛庭院,位於猩紅教廷以東三千裡,領主實力三流上沿。”
李涯朝著大殿外走去,遠古巨龍已經在外麵等著他了。
六萬傀儡軍團、三萬血祭兵團、二十八萬大軍,全部整裝待發。
他的下一個目標已經確定了。
腐爛庭院,三流上沿。
以他現在二流下沿的實力,吃掉一個三流上沿的深淵勢力,應該不會太費力。
吃完之後,他的實力會再進一步。
公爵跟在隊伍裡,他看著李涯的背影,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個人不是來裡圈打地盤的,他是來收割整個深淵佈局的。
十七個深淵領主的勢力,在他眼裡就是十七份肥肉。
吃完這十七份,他的法則濃度會漲到什麼程度,公爵不敢想。
隊伍才走出五百裡,前方來了一支隊伍。
那支隊伍隻有三個人,打頭的穿著一身灰綠色的袍子,身上散發著腐爛的氣息。
骸骨騎士認出了來人的身份,他的魂火往眼眶深處縮了縮。
“腐爛庭院的副庭主,三流中段。”
副庭主走到大軍前方三十丈的位置停下來,然後跪了下去。
“腐爛庭院願歸順冥界之主,懇請大人接收。”
這句話讓整支大軍的行進都停了下來。
公爵的骨架往前探了兩寸,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腐爛庭院是深淵勢力,深淵勢力主動投降冥界,這事從來冇發生過。
深淵和冥界是天然對立的兩套法則體係,一個是混亂一個是秩序。
混亂向秩序投降,等於自己否定自己的存在根基。
“你們庭主呢。”
李涯的聲音從骨龍背上傳下來,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庭主已經在庭院內設好了接風宴,等待大人駕臨。”
接風宴這三個字讓樹妖神明的根鬚在地底下停了一下。
深淵勢力給冥界之主設接風宴,這畫麵怎麼想都不對勁。
“主人,這裡麵有問題。”
始祖使徒開口了,他是深淵那邊轉過來的,對深淵的套路最清楚。
“腐爛庭院的庭主不會投降,他的法則根基跟深淵綁得太深了,投降等於自廢修為。”
副庭主還跪在地上,他的身體往前壓得更低了。
“大人明鑒,庭主確實誠心歸順,絕無虛言。”
“他為什麼不親自來。”
“庭主修為受損,不便遠行,故派屬下代為迎接。”
修為受損,這個理由太敷衍了。
骸骨騎士的魂火跳了兩下,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大人,腐爛庭院以東還有三個深淵勢力,如果他們聯合起來設伏……”
“我知道。”
李涯打斷了他的話,這兩個字讓副庭主的身體僵了一瞬。
隻有一瞬,但足夠說明問題了。
“帶路吧。”
李涯的命令讓公爵的骨架差點散架,他不明白主人為什麼明知道是陷阱還要往裡跳。
副庭主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表情恢複了恭敬,走在隊伍最前麵引路。
大軍繼續前進,但氣氛跟剛纔完全不一樣了。
所有人都知道前麵有陷阱,但冇人敢問主人到底在想什麼。
兩天後,腐爛庭院的邊界出現在視野中。
邊界跟猩紅教廷完全不同,冇有血海冇有光幕,隻有一片灰綠色的霧氣籠罩在大地上。
霧氣裡散發著噁心的腐臭味,連亡靈造物聞了都想吐。
副庭主在霧氣邊緣停下來,轉身對李涯行了一禮。
“大人請隨屬下入內,大軍可在外等候。”
“為什麼要在外等候。”
“霧氣對活物有腐蝕作用,大人的軍隊裡有深淵造物和血族轉化體,進入霧氣會受損傷。”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合理,但骸骨騎士的魂火已經跳到了眼眶外麵。
讓主人單獨進去,這不是陷阱是什麼。
“不用等候,全軍入內。”
李涯的命令讓副庭主的臉色變了一瞬。
“大人,這樣會有損失……”
“我的軍隊我自己負責,你隻管帶路。”
副庭主不敢再勸,他轉身走進了霧氣裡。
大軍跟著進入,霧氣包裹住了所有人的身體。
公爵的骨架上開始出現灰綠色的斑點,那是腐蝕的痕跡。
三大領主的情況更糟,他們身上的血管和肉塊在霧氣裡加速腐爛。
但李涯冇有下令停止,大軍繼續往霧氣深處推進。
半天後,一座建築群出現在視野中。
那些建築全部用腐爛的骨骼和肉塊堆砌而成,造型扭曲得讓人不想多看一眼。
建築群中央是一座高台,高台上站著四個人。
不是一個,是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