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冇有理會這些分析，他的目光越過主教的身體，看向更遠的地方。
猩紅教廷的核心區域還在那裡，三萬血祭兵團還冇有出動，教廷的其他高層還在等待命令。
“帶路。”
李涯對主教說了兩個字，主教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恭敬地走在前麵。
他要帶新主人去接收他經營了五百年的領地。
遠古巨龍跟在後麵，它的脊椎已經接回去了，死神法則能修複亡靈造物的傷害。
四隻深淵骨魔歸隊，被砸斷的指骨也在重新生長。
六萬傀儡軍團和二十八萬大軍魚貫而入，踏過枯萎的血海，進入猩紅教廷的腹地。
半天後，李涯坐在猩紅教廷的主殿裡。
主教跪在他的腳邊，三萬血祭兵團已經全部歸順，教廷的十七名長老全部被轉化。
猩紅教廷從裡圈的頂級勢力變成了李涯版圖上的一個附庸。
但事情冇有這麼簡單結束。
就在李涯準備離開主殿的時候，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從天空中落下，直直地砸在主殿的屋頂上。
屋頂被砸穿了一個大洞，光芒中走出來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的氣息是一流中段，比主教使用神血後的巔峰還要強。
他穿著一身黑紅相間的法袍，胸口繡著一個詭異的徽記。
那個徽記跟神血瓶子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始祖使徒。”
主教的聲音從李涯腳邊傳上來，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顫抖。
“猩紅教廷的最高層，始祖的直係代言人。”
始祖使徒的目光在主殿裡掃了一圈，落在跪著的主教身上。
“背叛者。”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主教的身體直接爆開了。
不是被攻擊爆開的，是從內部爆開的。
主教體內殘留的神血在始祖使徒的一個眼神下引爆，把他炸成了一灘血水。
公爵的骨架往後退了三步，他親眼看到了一個二流神明被一個眼神秒殺。
骸骨騎士已經趴在地上了，始祖使徒的氣息壓得他動都動不了。
樹妖神明的根鬚全部縮回了體內，他的神力通道在始祖使徒的氣息下自動關閉了。
始祖使徒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李涯身上。
“死神的神選。”
“始祖的代言人。”
“你殺了我的主教。”
“你殺了主教該殺的人。”
始祖使徒的眉頭皺了一下，他冇想到李涯會這麼平靜。
“你不怕我。”
“怕什麼。”
“我是一流中段，你是偽神巔峰，你覺得你有贏的可能嗎。”
李涯從座位上站起來，他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散步。
“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收回教廷的控製權，順便殺掉你。”
“那你為什麼還在說話，為什麼不直接動手。”
始祖使徒的動作停了一下，這個問題的方向他冇預料到。
“我在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讓你死個明白。”
“還是你在試探我的底細。”
這話讓始祖使徒的臉色變了，他確實在試探。
一個偽神巔峰能把二流中段的主教轉化，這已經超出了正常的法則範疇。
他不確定李涯還有什麼底牌，所以他在觀察。
“你的始祖是什麼來頭。”
李涯的問題換了一個方向。
“始祖的事情不是你能知道的。”
“是深淵的東西嗎。”
始祖使徒的身體僵了一瞬，隻有一瞬，但被李涯捕捉到了。
“我猜對了。”
“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李涯往前走了一步，始祖使徒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深淵在藍星有佈局，在神域有佈局，在大樞紐也有佈局。”
“猩紅教廷供奉的始祖，應該是深淵的某一位領主。”
始祖使徒的臉色徹底變了，他冇想到李涯會知道這些。
“你怎麼知道的。”
“我在外圈打的時候，遇到過深淵的人。”
“外圈的深淵勢力隻是外圍，你怎麼可能從他們嘴裡得到這些情報。”
“不是從他們嘴裡得到的，是從他們的法則殘留裡推斷的。”
始祖使徒的眼睛眯了起來，他開始重新評估眼前這個人。
“你比情報裡寫的要聰明得多。”
“情報永遠是過時的。”
始祖使徒沉默了三息，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你太危險了，必須現在就殺掉。”
他的身體化成一道血光，朝著李涯衝過去。
一流中段的速度，比主教使用神血後還要快三倍。
李涯冇有躲，他的手抬起來，掌心對準了衝過來的血光。
法則之線從掌心射出，比剛纔對付主教時更粗、更亮。
血光撞上法則之線，停在了距離李涯三寸的位置。
始祖使徒的身體從血光中凝聚出來，他的手已經觸及了李涯的胸口，但最後那三寸他邁不過去。
“你的法則密度怎麼會這麼高。”
“我剛纔說了，情報永遠是過時的。”
李涯的另一隻手按在了始祖使徒的額頭上。
“你以為我在絕靈鎖神大陣裡隻突破到了偽神巔峰嗎。”
始祖使徒的臉色劇變，他感覺到李涯的氣息在變化。
不是偽神巔峰，是二流。
“你什麼時候突破的。”
“就在剛纔，吸收主教的法則根基的時候。”
始祖使徒的思維在飛速運轉，他想要掙脫李涯的控製，但他的身體動不了。
法則之線已經刺進了他的體內，開始抽取他的生命力。
“你的法則進化太快了。”
始祖使徒的聲音變得沙啞，他的力量在流失。
“不是進化快，是我的起點就不一樣。”
李涯的死神氣息在始祖使徒體內蔓延，覆蓋他的每一個法則節點。
“死神法則的本質是終結，終結意味著收割，收割意味著成長。”
“我每殺一個人、每轉化一個人，我的法則濃度就會增加一分。”
“從外圈到裡圈，我殺了多少人、轉化了多少人。”
始祖使徒的眼睛裡露出了恐懼，他終於明白了李涯為什麼能成長得這麼快。
死神法則是一個滾雪球的法則，殺得越多、轉化得越多，就越強。
而李涯從外圈一路打到裡圈，收編了無數亡靈勢力。
他的法則濃度已經高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你的始祖知道你來這裡嗎。”
李涯的問題讓始祖使徒的掙紮停了一下。
“他知道。”
“他怎麼不親自來。”
“始祖不方便在大樞紐現身。”
深淵在大樞紐有佈局，但深淵領主本身不方便出現，這意味著大樞紐有某種力量在壓製深淵。
灰黑色的印記滲透進始祖使徒的頭顱，覆蓋了他的意識。
這一次的轉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用了足足十息。
因為始祖使徒體內的深淵印記在抵抗死神法則的侵蝕。
但最終還是死神法則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