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騎士的魂火徹底熄滅了一瞬，他認出了那四個人的身份。
“腐爛庭院庭主，三流上沿。”
“蛆蟲神殿殿主，三流中段。”
“朽木領地領主，三流中段。”
“腐化沼澤沼主，三流下沿。”
四個深淵勢力的頭領同時出現在這裡，這不是接風宴，這是圍剿宴。
高台上的庭主開口了，他的聲音像是從腐爛的喉嚨裡擠出來的。
“死神的神選，歡迎來到你的墳墓。”
副庭主的身體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他的麵板裂開露出了裡麵的蛆蟲。
那些蛆蟲湧出來組成了一道屏障，把李涯的退路堵住了。
四麵八方的霧氣開始凝聚，變得更加濃稠更加致命。
“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的底細。”
蛆蟲神殿的殿主開口了，他的身體本身就是一團蠕動的蛆蟲。
“猩紅教廷被你滅了，始祖使徒被你轉化了，這些情報我們都收到了。”
“所以我們四家聯手，專門等你送上門。”
朽木領地的領主補充道，他的身體像一棵枯死的樹，每根樹枝上都掛著腐爛的肉塊。
“你的死神許可權對亡靈有絕對壓製，但對深淵生物效果減半。”
“四個三流聯手，就算你是二流也得跪。”
腐化沼澤的沼主冇有說話，但他腳下的地麵在變軟。
大軍站的位置開始下陷，那是沼澤化的先兆。
公爵的骨架在發抖，他看向李涯的眼神裡全是絕望。
四個三流聯手設伏，加上腐蝕霧氣和沼澤化的環境，這個局死得透透的。
“主人，我們中計了。”
骸骨騎士的聲音從骨縫裡擠出來，帶著一股認命的味道。
樹妖神明的根鬚已經停止延伸了，因為地底全是腐化的汙泥，他的根鬚伸進去就會被腐蝕掉。
三大領主跪在地上，他們的身體在霧氣裡加速解體，已經快撐不住了。
六萬傀儡軍團的動作變得遲緩，腐蝕霧氣在侵蝕它們的法則核心。
二十八萬大軍的情況更慘，有近五萬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癱在地上等著被腐化。
高台上的庭主看著這一幕，他的笑聲像是腐肉在攪動。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囂張的代價。”
“你以為自己無敵了，打遍外圈打裡圈，連猩紅教廷都滅了。”
“但你忘了一件事，深淵勢力不是單獨存在的，我們會抱團。”
“你動一個就是動全部，今天你就死在這裡，給始祖使徒陪葬。”
李涯站在骨龍背上，他的位置比高台還高三丈。
他的目光從四個深淵領主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庭主身上。
“你們四個加起來的法則濃度，夠不夠我吃一頓的。”
這句話讓高台上的四個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以為李涯會慌，會跑，會求饒，會用什麼底牌來反擊。
但他們冇想到李涯會說出這種話。
四個三流聯手圍剿一個二流下沿，被圍剿的那個反過來問能不能吃飽。
這是瘋了還是傻了。
“你在虛張聲勢。”
殿主的蛆蟲身體蠕動得更快了，那是憤怒的表現。
“你的軍隊已經被我們的腐化霧氣癱瘓了一半，你的退路被封死了，你的法則傳遞被我們的聯合領域壓製了。”
“在這種情況下你還敢說這種話，你是不是活膩了。”
“我的法則傳遞被壓製了。”
李涯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像是在確認一個有趣的事實。
“誰告訴你們的。”
“你的死神氣息在我們四個的聯合領域裡散發不出去，這不是壓製是什麼。”
殿主的話剛說完，李涯笑了。
這個笑容讓公爵的骨架停止了顫抖，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又低估主人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的死神氣息需要散發出去。”
李涯的手往下一指，指向的不是高台上的四個人，是地麵。
腐化沼澤的沼主臉色劇變，他的領域在地底下延伸得最深，他察覺到了異常。
“不對，地下有東西在動。”
地麵裂開了，但不是沼澤化的那種裂開。
是被什麼東西從下麵頂開的裂開。
一根白色的骨骼從裂縫裡伸出來，那根骨骼比城牆還粗。
然後是第二根，三根，四根。
遠古巨龍的骨架從地底下鑽了出來，它的身軀像一座山從高台下方升起。
“它什麼時候鑽到地下去的。”
朽木領地的領主尖叫起來，他完全冇有察覺到巨龍的移動。
“在進入霧氣之前。”
李涯的聲音傳下來，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們的腐化霧氣隻覆蓋地表三十丈，地下一百丈的位置是死角。”
“巨龍從地下繞過了你們的探測範圍，直接鑽到了高台下方。”
庭主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終於明白自己的陷阱漏了多大一個洞。
他們算計了李涯的軍隊會被腐化，算計了李涯的退路會被封死，算計了李涯的法則傳遞會被壓製。
但他們忘了算計李涯的巨龍可以打洞。
遠古巨龍的頭顱從地麵上抬起來，兩團灰黑色的幽火對準了高台上的四個人。
一口龍息噴出來，不是之前那種大範圍覆蓋的死氣。
是一道細如手臂的濃縮死氣射線。
這道射線直接穿透了庭主的身體，從前胸進去從後背出來。
庭主低頭看著胸口的空洞，他的意識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他是三流上沿，整個腐爛庭院最強的存在，怎麼會被一擊貫穿。
“你的法則濃度……比情報裡高太多了……”
庭主的聲音斷斷續續，他的身體開始從傷口位置崩解。
“情報永遠是過時的，我說過這句話。”
李涯從巨龍背上跳下來，落在了高台上。
剩下的三個深淵領主往後退了三步，他們的眼睛裡全是恐懼。
庭主是他們四個裡最強的，一擊就被打穿了胸口。
這意味著他們三個更擋不住。
“跑。”
殿主的身體化成一團蛆蟲往四麵八方散開，這是他保命的手段。
但蛆蟲剛散開三丈就全部停住了，它們的身體在死神氣息下變成了灰色，然後碎成粉末。
“你說我的氣息散發不出去，那這些蛆蟲是怎麼死的。”
李涯的聲音從殿主身後傳來，他已經站在了殿主剩餘本體的後麵。
殿主想轉身，但他的身體動不了了。
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腦袋上，灰黑色的氣息滲透進去。
轉化隻用了兩息。
朽木領地的領主看到殿主跪下叫主人的時候，他的樹枝身體開始往後退。
但退路被遠古巨龍的尾巴堵住了，五十丈長的骨尾橫在他身後。
“我投降，我願意歸順。”
領主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他的高傲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你的意見不重要。”
李涯走到他麵前，手按在了他的樹乾軀體上。
轉化用了三息，比殿主久一點，因為他的深淵印記更深。
最後一個是腐化沼澤的沼主，他已經縮成了一團汙泥趴在地上。
“饒命，饒命……”
汙泥在地上蠕動，想要鑽進地縫裡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