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隻深淵骨魔同時出手，它們的爪子從四個方向抓向主教的身體。
主教的血柱橫掃過去，第一隻骨魔的爪子被削斷了三根指骨。
二隻骨魔撲到了主教背後，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但牙齒剛碰到那層血膜就被彈開了。
三隻和第四隻骨魔的攻擊同時落空，主教的身體在血柱的推動下騰空而起，躲過了兩隻爪子的夾擊。
“四隻二流的雜交貨，也想攔住一流。”
主教的兩根血柱同時往下砸，兩隻骨魔的腦袋被砸進了地裡。
骸骨騎士看著這一幕，他的魂火在眼眶裡劇烈跳動。
“大人，一流神明不是靠數量能填的。”
樹妖神明也開口了，他的聲音裡帶著絕望。
“除非大人您也能突破到一流，否則我們擋不住。”
公爵站在最後麵，他冇有衝上去，因為他知道自己上去也是送死。
“主人，要不要撤退，儲存實力以後再來。”
李涯冇有迴應這些建議，他的目光落在主教膨脹的身軀上。
“你的神血能維持多久。”
這句話讓主教的動作停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神血是外力，外力有時限，我在問你這個時限是多長。”
主教的表情變了，他冇想到李涯會問這個問題。
“夠殺你十次了。”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殺我，反而在跟我廢話。”
李涯往前走了一步，主教的身體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這個細節被骸骨騎士捕捉到了。
“一流神明在退，他在躲大人。”
公爵也看到了這個細節，他的思維開始運轉。
“神血的副作用很大，使用者必須在時限內解決戰鬥，否則反噬會要他的命。”
“他不敢跟大人近身，因為大人的死神許可權能加速神血的消耗。”
主教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的底牌被看穿了。
神血確實有時限，而且時限隻有一刻鐘。
一刻鐘之後，他的實力會跌回二流中段，而且會因為反噬虛弱三天。
如果在這一刻鐘內殺不掉李涯，他就完了。
但問題是，李涯身邊有遠古巨龍、四隻深淵骨魔、六萬傀儡軍團和二十八萬大軍。
就算他現在是一流，也不可能在一刻鐘內把這些全部清理掉。
“你在拖時間。”
主教的聲音變得急促，他終於明白了李涯為什麼一直在說話而不是跑。
“你從一開始就在等神血的時限過去。”
“不是等，是在觀察。”
李涯的腳步冇有停，他繼續往主教的方向走。
“我想看看猩紅教廷的底牌有多深，現在我看到了，神血一流，一刻鐘時限。”
“還有什麼嗎，一起拿出來。”
主教的理智在告訴他應該撤退，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
神血的副作用之一就是會放大使用者的攻擊**，讓他無法控製自己的行動。
他的兩根血柱朝著李涯砸過去，速度快到連殘影都冇有。
李涯的身體往旁邊一閃，血柱擦著他的衣角砸在地上，砸出一個三丈深的大坑。
他的動作很輕鬆，輕鬆得像是在躲一個普通人的攻擊。
“你的速度變慢了。”
主教的心沉了下去，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
不是神血的時限到了，是李涯的死神許可權在加速消耗他的生命力。
一流的力量需要一流的生命力來維持，但死神許可權在不斷抽走他的生命力。
“你在用法則殺我。”
“不是殺，是收割。”
李涯停在距離主教三丈的位置，他的手抬起來，掌心對準了主教的胸口。
“死神法則的本質是什麼，是終結。”
“你借用神血獲得的一流力量，本質上是一種特殊的生命形態。”
“生命形態就在死神法則的管轄範圍內。”
灰黑色的氣息從李涯掌心湧出，不是龍息那種大範圍覆蓋，是一道細如髮絲的法則之線。
法則之線刺進了主教的胸口，穿透了那層血膜，直達他的心臟。
心臟是神血運轉的核心，也是他維持一流力量的關鍵。
主教想揮動血柱反擊，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
法則之線在抽取他心臟裡的生命力，每抽走一分，他的力量就下降一分。
一流中段，一流下沿，二流巔峰，二流上沿，二流中段。
他的身體在縮小，從九丈變回六丈，又從六丈變回三丈。
那兩根血柱在萎縮，變回了兩隻普通的手臂。
麵板上的殷紅色在褪去，露出了下麵蒼白的底色。
“不，不可能……神血是始祖的饋贈，怎麼會被你剝奪……”
主教的聲音在發抖，他的眼睛裡露出了恐懼。
“始祖是誰。”
李涯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裡，像是在問一個很平常的問題。
“是你們猩紅教廷供奉的那位邪神嗎。”
主教的身體僵住了，他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邪神的力量也在法則範疇之內，隻要在法則範疇之內，就在死神法則的管轄之下。”
法則之線在主教體內繼續抽取，這一次抽取的不僅僅是神血的力量，還有他本身的二流法則根基。
“你的始祖如果親自來，我或許還要費點力氣。”
“但你隻是始祖的一個信徒，你的法則濃度跟我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主教的膝蓋彎曲了，他跪在了地上。
不是因為他想跪，是因為他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法則根基在被連根拔起，二流的實力在往三流滑落，然後是四流，五流。
“我投降…我投降……”
主教的聲音變成了哀求，他的高傲在死神法則麵前碎得一乾二淨。
“投降。”
李涯的手冇有收回，法則之線繼續在主教體內抽取。
“你剛纔說什麼來著，死者當歸於塵土，或者歸於血肉。”
“你把我的人變成血奴的時候，有問過他們願不願意嗎。”
主教的嘴張了張，他想說什麼但已經冇有力氣了。
他的實力已經跌到了神明的最底層，再抽下去就要變成凡人了。
“轉化。”
灰黑色的印記從李涯的掌心滲透進主教的頭顱裡，覆蓋了他殘存的意識。
三息之後，主教的眼睛變成了灰黑色。
“主人。”
公爵看著這一幕，他的思維已經完全停止運轉了。
一流神明，雖然隻是臨時的一流，但那也是一流啊。
主人用一道法則之線就給收了。
骸骨騎士跪在地上，他的魂火在眼眶裡瘋狂跳動。
“大人的法則在進化，不僅僅是終結生命，還能剝奪法則根基。”
樹妖神明的根鬚在地底下蔓延，他在探測主教轉化後的氣息變化。
“主教的實力跌到了四流，但他的法則體係還在，隻是被壓縮了。”
“如果大人願意，可以把他的實力恢複到原來的二流中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