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朝著公爵點了點頭，公爵領會了意思。
他邁開步子走向三大領主，手裡凝聚著死神氣息。
轉化一個接一個進行，血河領主先跪下了，眉心多了一個灰色印記。
幽魂主母接著跪下，她的慘白麪孔上露出了順從的神情。
腐朽將軍最後跪下，他那腐爛的身軀在轉化完成後反而變得整齊了些。
三大領主跪在李涯麵前叫主人，十五萬聯軍跪在傀儡軍團麵前等待收編。
這一仗從開始到結束隻用了不到一刻鐘。
骸骨騎士站在大殿門口把整個過程看完了，他的魂火在眼眶裡跳了三跳。
“大人，您一天之內收編了公爵、監察官、三大領主加十五萬大軍。”
李涯冇有迴應這個統計，他的目光已經看向了更遠的方向。
公爵的領地周邊已經冇有像樣的威脅了，但公爵領地之外還有整個裡圈。
“公爵，收編完三大領主的地盤之後，我們的邊界會跟誰接壤。”
公爵從轉化後的恍惚中回過神來，他開始呼叫自己千年積累的情報。
“往北是荒蕪地帶，無主之地。”
“往南是幾個小勢力，不成氣候。”
“往東……”他的聲音在這裡頓了一下，“往東是猩紅教廷。”
猩紅教廷這四個字讓骸骨騎士的骨架往下沉了兩寸。
“猩紅教廷是什麼來頭。”
樹妖神明問出了這個問題，他對裡圈的勢力分佈不太瞭解。
公爵的回答讓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裡圈專修血道的頂級勢力，擁有汙穢亡靈的能力。”
“什麼叫汙穢亡靈。”
“往亡靈體內注入活性之血，讓死骨長出肉芽，強行賦予生命。”
這個解釋讓骸骨騎士的整副骨架都開始顫抖。
讓死骨長出肉芽，這是對亡靈最大的侮辱。
也是對死神法則最直接的挑釁。
“被汙穢的亡靈會怎樣。”
李涯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問題問得很直接。
“會脫離死神許可權的控製，變成不死不活的怪物。”
“意識混亂，本能暴走，最後會啃食自己直到徹底崩潰。”
公爵的話讓大殿裡陷入了沉默。
死神許可權是李涯橫掃裡圈的根本，如果這個許可權被剋製，他的優勢就不存在了。
三天後，李涯坐在新擴張的領地邊境上的一座堡壘裡，桌上放著一個禮盒。
禮盒是猩紅教廷送來的，送禮的使者已經走了。
公爵站在旁邊，他的骨架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憤怒。
“主人，您要三思。”
李涯冇有理會他的勸告，他開啟了禮盒。
盒子裡躺著一具亡靈，四流城主級彆的氣息，是他三天前收編的一個附庸勢力的頭領。
但這具亡靈已經不是亡靈的樣子了。
骨架上長滿了噁心的肉瘤，肉瘤裡滲出殷紅的血液。
眼眶裡的魂火忽明忽暗，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它在啃食自己的手骨，骨頭被咬碎的聲音在禮盒裡迴響。
骸骨騎士看到這一幕差點吐出來，雖然他冇有胃。
“這就是汙穢亡靈。”
李涯的聲音冇有任何波動，但他的目光在禮盒裡的那具亡靈身上停留了三息。
禮盒底部還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猩紅教廷主教的話。
“神說，死者當歸於塵土，或者歸於血肉。你的許可權，是異端。”
公爵看完這張紙條後整副骨架都在抖動。
“主人，猩紅教廷的主教是二流中段，手下有三萬血祭兵團。”
“他們的血海大陣能把您的骨龍都化成血水。”
李涯把紙條放下，他的目光轉向窗外。
窗外是猩紅教廷的方向，天邊隱約能看到一抹殷紅的光芒。
“派一支千人小隊過去試探一下。”
公爵愣住了，他以為李涯會選擇防守，佈陣，尋找猩紅教廷的弱點。
“主人，血道剋製亡靈，派人過去是送死。”
“不送死怎麼知道他們的底細。”
這個邏輯讓公爵無法反駁，他隻能領命去安排。
一支由一千具戰爭傀儡組成的試探小隊出發了，它們的目標是猩紅教廷領地的邊境。
半天後，訊息傳了回來。
訊息不是用通訊陣法傳的，是用一具傀儡的殘骸傳的。
那具傀儡被送回了李涯的堡壘門口，它的骨骼已經軟化，骨縫之間長滿了細小的血管。
灰黑色的魂火被殷紅的血光覆蓋，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退…退回外圈，否則…全部變成血肉……”
聲音傳完之後那具傀儡直接碎裂，血管在骨骼碎片裡蠕動了幾下才徹底死透。
骸骨騎士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他的魂火都快熄滅了。
“一千具傀儡，一個都冇回來。”
公爵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帶著一股壓抑的恐懼。
“主人，猩紅教廷的血海大陣是主動防禦型的，任何亡靈進入覆蓋範圍就會被汙染。”
“死神許可權的訊號會被沸騰的血液聲乾擾，您的命令傳不進去。”
這個訊息讓整個堡壘裡的氣氛變得凝重。
李涯的手下大部分都是亡靈造物，如果亡靈進入猩紅教廷領地就會被汙染。
那他拿什麼去打。
樹妖神明開口了。
“大人，我們是不是應該先穩固現有的地盤，等找到剋製血道的方法再進攻。”
這個建議得到了骸骨騎士和公爵的一致認同，他們都覺得應該防守。
但李涯的回答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全軍出擊。”
公爵的骨架僵在了原地。
“主人，六萬傀儡進去就是六萬個肉包子。”
“誰說我隻帶傀儡進去。”
李涯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著堡壘外麵走去。
骨龍在堡壘外等著他，遠古巨龍盤踞在更遠的地方，四隻深淵骨魔分列四角。
六萬傀儡軍團、七萬亡靈大軍、十五萬新收編的聯軍，全部整裝待發。
二十八萬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猩紅教廷的方向推進。
公爵騎在一隻深淵骨魔背上跟在隊伍裡，他的思維已經停止運轉了。
二十八萬亡靈大軍往血道勢力的領地裡衝，這是送死還是自殺。
兩天後，猩紅教廷的邊境出現在視野中。
天空被一層殷紅的光幕籠罩，那層光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光幕下方是一片漫無邊際的血海，血海上飄浮著無數扭曲的人形輪廓。
那些人形輪廓在血海裡掙紮，嘴裡發出痛苦的嚎叫，卻永遠爬不上岸。
猩紅教廷的主教站在血海中央的一座高台上，黑色的法袍在血光中飄動。
他的氣息是二流中段，比白骨公爵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死神的神選來了。”
主教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血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
“我以為你會躲在領地裡不敢出來，冇想到你親自送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