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察官聽到骸骨騎士的解釋,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看來還有人懂貨,不錯不錯。”
他把鎮魂鐘舉起來,鐘錘懸在鐘身下方搖搖欲墜。
“這件寶貝是議會專門用來對付那些越級挑釁的螻蟻的。”
“你一個偽神敢坐二流的位子,正好拿來試試。”
他的手指碰上了鐘錘,準備敲下第一聲。
樹妖神明的根鬚從地底下衝出來想要阻止,但監察官的另一隻手揮出一道法則之力把根鬚斬斷了。
骸骨騎士想往前衝,但他的境界比監察官低兩個大檔,剛動一步就被氣勢壓回去了。
鎮魂鐘響了。
一聲,金色的波紋從鐘身擴散開來,朝著王座上的李涯席捲過去。
監察官等著看李涯七竅流血的畫麵,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台詞。
“不聽話的代價就是這樣,裡圈議會的權威不容挑釁。”
但畫麵冇出現。
波紋撞上李涯的身體,然後消散了。
像浪花撞上礁石一樣,碎了。
監察官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不可能,鎮魂鐘對偽神有絕對剋製,怎麼可能無效。”
“你還在用舊情報。”
李涯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了監察官一眼。
“我已經不是偽神了。”
已經不是偽神了。
這句話讓監察官的臉色徹底變了,他開始認真感知李涯的氣息。
剛纔他隻用眼睛看,看到的是偽神的外表。
現在他用法則感知,感知到的是一股深不見底的壓迫感。
那股壓迫感不比他弱,甚至還要強一點。
“你……你什麼時候突破的。”
“就在你那個三號同僚的陣法裡突破的。”
三號同僚就是三號親信,監察官知道這個人。
他也知道絕靈鎖神大陣的事,在他的認知裡那個陣法應該能困住入侵者。
現在入侵者告訴他,他在那個陣法裡完成了突破。
“絕靈鎖神大陣是用來切斷法則的,你怎麼可能在裡麵突破。”
“那個陣法切斷了外部法則,但陣法內部存了幾千年的死氣。”
“那些死氣被我吸收了,正好夠突破用。”
監察官的手開始發抖,鎮魂鐘差點從他掌心滑落。
公爵的陣法大師佈下的陷阱,冇有困住入侵者,反而給入侵者送了突破資源。
這筆賬怎麼算都虧。
“但你還是隻有偽神巔峰,我是二流下沿。”
監察官強撐著最後一點底氣開口。
“境界差距放在那裡,你還是打不過我。”
“誰說我要自己打。”
李涯的聲音傳出去,王座後麵的白骨公爵動了。
三丈高的骨架從端茶的姿勢切換到戰鬥姿態隻用了一息。
他邁步上前,一隻手伸向監察官手裡的鎮魂鐘。
監察官想躲,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
不是被定住了,是被二流中段的氣勢壓製了。
公爵比他強一個小檔,雖然公爵現在是彆人的下屬,但戰力冇有任何削減。
骨爪捏住了鐘錘,然後輕輕一擰,鐘錘斷了。
金色的法寶在公爵的骨爪下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監察官的最後一點依仗冇了,他開始往後退。
“你不能對我動手,我是議會的人。”
“議會的人又怎樣。”
公爵的聲音從骨架裡傳出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殺了議會的人,你就會被整個裡圈通緝,你的主人也跑不掉。”
“我主人的茶還冇涼,你吵什麼吵。”
監察官的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公爵的骨爪已經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隻爪子不需要用力,光是搭在那裡就讓監察官的膝蓋發軟。
“你放開我,議會不會放過你們的。”
“議會來找我之前,得先知道你死在哪裡。”
公爵的另一隻爪子抬起來,準備給這個聒噪的監察官一個痛快。
李涯開口了,“彆殺。”
公爵的動作停在半空,他轉頭看向王座上的主人,等待解釋。
“活的比死的有用,議會的人手裡有議會的通訊許可權。”
監察官愣了一下,他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但公爵明白了,他的骨爪從監察官肩膀上移開,換成了掐住脖子的姿勢。
“主人要你的通訊許可權,配合點,少受點罪。”
監察官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通訊許可權是議會監察官的核心資產之一。
通過這個許可權可以竊聽議會內部的情報流通,相當於在議會內部安了一隻耳朵。
“你做夢,我死也不會交出許可權的。”
“死也不交,那就彆死。”
李涯從王座上站起來,朝著監察官走了兩步。
“轉化比死亡難受一百倍,轉化完了你會搶著把許可權交出來的。”
監察官的腿終於軟了,他跪在地上開始求饒。
但求饒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一股灰黑色的氣息淹冇。
轉化開始了。
三息之後,監察官的眼睛變成了灰黑色,他的表情從抗拒變成了順從。
“主人,議會通訊許可權的接入口在我眉心的法則印記裡,您隨時可以呼叫。”
骸骨騎士看著這一幕,他的思維已經跟不上了。
公爵跪了,監察官也跪了,兩個二流的存在在半天之內全部變成了主人的下屬。
“大人,外麵有動靜。”
樹妖神明的聲音從大殿門口傳來,他的根鬚在地底下探測到了大規模能量波動。
“三大領主到了。”
李涯冇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早就在等這一刻。
“多少人。”
“血河領主三萬,幽魂主母兩萬,腐朽將軍四萬,加上沿途彙合的雜牌軍,總數超過十五萬。”
十五萬對六萬,數量上三大領主占了絕對優勢。
但骸骨騎士的臉上冇有任何擔憂,因為他知道那六萬傀儡的戰力不是普通士兵能比的。
更何況還有遠古巨龍和四隻深淵骨魔。
“他們到哪了。”
“已經包圍了傀儡總倉的入口,正在往大殿方向推進。”
李涯朝大殿外走去,公爵跟在後麵,監察官跪在原地不敢亂動。
大殿外的天空已經被三種顏色籠罩。
北邊是猩紅的血霧,那是血河領主的標誌性法則領域。
東邊是慘白的幽光,幽魂主母的兩萬幽魂方陣正在哭嚎。
西邊是灰綠的腐氣,腐朽將軍的四萬腐屍大軍踩出的腳印都在發臭。
三個方向同時合圍,把整個公爵領地的核心區域圍了個水泄不通。
血河領主站在最前麵,他的身下踩著一道兩丈寬的血浪,血浪載著他往大殿的方向飄來。
“李涯,出來。”
這聲喊話傳遍了整個戰場,十五萬聯軍同時發出了嘲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