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外麵的骸骨騎士聽到這句話，骨架開始劇烈顫抖。
他想衝進去但光幕擋住了他。
他想召喚遠古巨龍但巨龍已經斷開了連線，趴在原地一動不動。
“大人進去了。”
樹妖神明的根鬚在地底下瘋狂延伸，想要找到陣法的薄弱點。
但絕靈鎖神大陣的防禦冇有死角，他的根鬚在光幕外三丈的位置就被法則之力絞碎了。
“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陣法內部，二十四名親衛隊成員開始收縮包圍圈。
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都在縮短與李涯的距離。
三號親信的聲音繼續在陣法裡迴盪。
“你以為你贏了，從外圈打到裡圈，從郊外打到公爵領地核心。”
“你以為冇有人能擋住你。”
“但你忘了一件事。”
李涯站在包圍圈的中心，二十四把武器已經逼近到了三丈之內。
“什麼事。”
“法則不是萬能的。”
三號親信把陣盤往上托了托，符文的光芒變得更亮。
“技術纔是。”
二十四名親衛隊同時出手，武器從十二個方向刺向李涯的身體。
這是公爵訓練了幾百年的精銳，每一個都是物理係的頂尖戰力。
他們不依賴法則，隻依賴**和武器。
絕魔鎧甲隔絕了所有神力攻擊，絕靈鎖神大陣隔絕了所有法則傳遞。
在這種情況下，李涯就是一個普通的半神。
半神對二十四個四流物理係強者。
結果冇有懸念。
陣法外麵的樹妖神明已經不敢看了，他轉過頭去，根鬚在地底下抽搐。
骸骨騎士的骨架跪在了地上，他親眼看著自己的新主人走進必死的陷阱。
三號親信的笑聲傳出來。
“看到了嗎，這就是技術的勝利。”
“法則再強也有極限，隻要找到極限就能破解。”
“你的死神許可權在我的陣法麵前什麼都不是。”
二十四把武器刺進了李涯所在的位置。
三號親信等著看血濺當場的畫麵。
但他等來的是一聲金屬碎裂的巨響。
領頭那名親衛隊的絕魔鎧甲從胸口位置炸開，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往後飛。
撞在石柱上砸出一個人形的凹陷。
其他二十三人的攻擊同時被一股力量擋住，他們的武器卡在距離李涯一寸的位置動彈不得。
“你說法則不是萬能的。”
李涯的聲音從包圍圈中心傳出來，跟剛纔一樣平靜。
“那拳頭呢。”
他的拳頭收回來的動作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那一拳冇有任何法則附加，冇有任何神力加持，就是純粹的**力量。
但那一拳把絕魔鎧甲打穿了。
三號親信的表情終於變了。
“不可能，絕魔鎧甲能擋住三流神明的全力一擊，你一個半神怎麼可能打穿。”
“誰說我是半神。”
李涯的身上開始湧出一股跟剛纔完全不同的氣息。
那股氣息不是往外放的，是往裡收的。
陣法內部殘留著大量的死氣，那些死氣來自於過去幾千年被鎮壓在這片區域的亡靈。
絕靈鎖神大陣能切斷法則傳遞，但切不斷陣法內部本來就存在的東西。
李涯正在把那些死氣吸入體內。
三號親信終於意識到了問題。
“你瘋了，那些死氣濃度太高，吸進去會撐爆你的身體。”
“撐不爆。”
死氣湧入李涯體內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的身體開始發出細微的裂響。
那是極限在被突破的聲音。
半神的極限。
“你的陣法切斷了我的許可權，但你幫我做了另一件事。”
李涯的聲音開始變得低沉。
“你把幾千年的死氣鎖在這片區域裡冇有散掉，現在這些死氣全歸我了。”
陣法外麵的骸骨騎士看到了陣法內部正在發生的變化。
李涯的身體表麵浮現出一層灰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跟死神印記的顏色一模一樣。
“他在突破。”
樹妖神明轉過頭來，他看到了那道越來越濃的灰黑色光芒。
“臨陣突破。”
三號親信也看到了，他的手開始發抖，陣盤差點從掌心滑落。
“殺了他，快殺了他。”
二十三名親衛隊衝上去，武器全部對準李涯的要害。
但他們的武器剛觸及李涯的身體就被一股力量震碎。
那股力量不是法則，不是神力，是純粹的**。
被死氣淬鍊過的**。
一個親衛隊被一拳打穿了護甲，二個被一腳踹斷了脊椎。
三個第四個五個接連倒下，絕魔鎧甲在這種力量麵前跟紙糊的一樣。
三號親信開始往後退。
“這不可能，你的**怎麼可能強到這種程度。”
“死神的神選，本來就不是普通人。”
李涯一步步朝他逼近，每走一步地麵就裂開一道縫。
二十四名親衛隊已經倒了二十個，剩下四個擋在三號親信身前。
“你不能殺我，我是公爵的心腹，殺了我你拿不到總倉的鑰匙。”
“鑰匙在哪。”
“在……在陣盤裡，隻有我能開啟。”
李涯的腳步冇有停。
那四個親衛隊衝上來想要阻攔，但他們的攻擊全部打在李涯身上冇有造成任何傷害。
反而是他們自己的武器被震斷了。
李涯一把抓住領頭那個的腦袋，往旁邊一扔。
骨頭碎裂的聲音從陣法裡傳出來。
三號親信已經退到了石柱邊上，他的背靠著冰冷的石頭，手裡的陣盤開始瘋狂閃爍。
“你封鎖了法則。”
李涯走到他麵前，距離不到三尺。
“可惜你封鎖不了拳頭。”
一拳砸下去。
三號親信舉起陣盤擋在身前。
陣盤碎了，連帶著絕靈鎖神大陣的核心也碎了。
二十四根石柱同時熄滅，光幕消失，整個陣法崩潰。
陣法破碎的瞬間，陣法外麵的七萬亡靈軍團同時動了。
遠古巨龍的幽火重新燃燒，四隻深淵骨魔的眼眶亮了起來。
骸骨騎士感覺到了李涯的氣息。
但那股氣息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大人突破了。”
樹妖神明的根鬚在地底下瘋狂延伸，這一次冇有任何阻礙。
“偽神境，肉身成神。”
陣法內部，三號親信被陣法反噬的力量震得渾身骨頭都裂了。
他癱在地上，看著站在麵前的那個人，嘴裡往外湧著血。
“你…你怎麼可能在這種情況下突破……”
李涯蹲下來，一隻手捏住了他的頭顱。
“你的陣法不錯。”
“可惜用錯了地方。”
三號親信的腦袋被提了起來，他的身體還連著但已經冇有力氣掙紮了。
“你的技術以後歸我了。”
灰黑色的印記從李涯掌心滲透進三號親信的頭骨裡。
轉化開始。
陣法外麵的骸骨騎士看著這一幕，他想起了自己被轉化時候的感覺。
但他的轉化用了半刻鐘，三號親信的轉化隻用了十息。
因為李涯已經突破到了偽神境。
轉化完成後，三號親信的眉心多了一個灰色印記。
他的表情從抗拒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服從。
“主人。”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公爵經營千年的陣法防線徹底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