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拍了拍巨龍的頭骨，那個動作和他拍深淵骨魔的時候一模一樣。
“它等了三千年就是在等一個能喚醒它的主人，現在它等到了。”
巨龍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這聲咆哮傳出去幾十裡遠。
把公爵領地核心區域的天空都震得抖了三抖。
七萬亡靈軍團跪了下來。
不是因為命令，是因為本能。
一條遠古巨龍的骨架在它們麵前甦醒。
那種來自法則層麵的壓迫讓它們的骨架自動彎曲。
四隻深淵骨魔也趴了下來，它們在巨龍麵前就像幼崽見到了族長。
骸骨騎士跪在地上的時候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公爵佈下的陷阱變成了李涯的收穫。
黑血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可以移動的龍骨堡壘。
深淵魔族全滅了，那個三流上段的深淵領主分身連骨頭渣都冇剩下。
從今天開始，李涯的陣容裡多了一個壓箱底的存在。
一條沉睡了三千年的遠古巨龍。
骸骨騎士從通訊陣法裡收到了一條讓他骨縫發涼的情報。
“大人，公爵在傀儡總倉前布了陣。”
李涯從巨龍頭頂跳下來，骨龍配合著降低高度接住了他。
“什麼陣。”
“絕靈鎖神大陣，陣法大師三號親信的手筆。”
三號親信這個稱呼讓骸骨騎士的語速慢了半拍，他在公爵手下乾了幾百年都冇資格跟這位說話。
“這個陣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樹妖神明湊過來問，他對裡圈的陣法一無所知。
骸骨騎士的回答讓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絕靈鎖神大陣不攻擊身體，它隻做一件事，切斷法則。”
“陣法覆蓋範圍內是絕對真空，任何神力、任何氣息、任何法則傳遞都會被阻斷。”
“死神許可權也一樣。”
這句話的含義太直白了，不需要解釋。
李涯能控製亡靈的前提是死神氣息能夠傳遞出去。
如果氣息傳不出去，他跟一個普通半神冇有任何區彆。
七萬亡靈軍團、四隻深淵骨魔、一條遠古巨龍。
這些兵力在進入陣法範圍的瞬間都會變成擺設。
“公爵看完留影石的畫麵就想到了這個對策。”
骸骨騎士的骨架往下沉了兩寸，他終於明白公爵為什麼敢讓五號親信送死了。
那不是送死，是拖延時間。
拖延到三號親信把陣法佈置完畢。
“絕靈鎖神大陣的覆蓋範圍有多大。”
“整個傀儡總倉加上週圍三裡的區域，想要進入總倉就必須穿過陣法。”
“繞不過去。”
李涯冇有繼續追問，他騎著骨龍朝著傀儡總倉的方向飛去。
遠古巨龍跟在後麵，每一步落下去都在大地上砸出深坑。
七萬亡靈軍團排成長龍跟進，四隻深淵骨魔分列四角護衛。
半天之後，傀儡總倉的入口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口，洞口周圍矗立著二十四根刻滿符文的石柱。
石柱之間流動著一層肉眼可見的透明光幕，光幕覆蓋的範圍剛好把整個洞口包裹在裡麵。
光幕中央站著一個人。
白袍，瘦削，左手托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陣盤，右手背在身後。
麵容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三號親信。
公爵手下排名最靠前的陣法大師，據說他的陣法曾經困住過一位二流神明整整三天。
他看著遠處飛來的骨龍，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陣法範圍內有一套擴音陣法，他的聲音傳出來清清楚楚。
“死神的神選，久仰大名。”
李涯的骨龍停在陣法邊緣五十丈外，冇有立刻進入。
“聽說你勾勾手就能讓亡靈倒戈，我特意布了這個陣等你。”
三號親信抬起左手，陣盤上的符文亮了一下。
“在這個範圍內，你的死神氣息傳不出去一絲一毫。”
“冇有了氣息傳遞，你就是個普通的半神而已。”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光幕最靠近李涯的位置。
“我就站在這裡，有本事你進來殺我。”
這句話傳出去之後，跟在李涯身後的七萬亡靈軍團集體停下了腳步。
不是因為恐懼，亡靈冇有恐懼的本能。
是因為它們感知到了陣法的氣息，那種氣息讓它們的骨架本能地產生了排斥反應。
骸骨騎士湊到李涯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大人，他說的是真的，絕靈鎖神大陣確實能切斷法則傳遞。”
“您一旦進入陣法範圍，這些亡靈就會斷開連線。”
樹妖神明也開口了。
“遠古巨龍和深淵骨魔都會失控，到時候不僅幫不上忙，還可能變成阻礙。”
這兩句話的內容三號親信全都聽到了，擴音陣法是雙向的。
他的笑聲從光幕裡傳出來。
“你看，你的手下比你清醒，他們知道進來就是送死。”
李涯冇有迴應這些嘲諷，他的目光在陣法的二十四根石柱上掃了一圈。
每一根石柱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之間的連線構成了一套完整的法則隔絕係統。
“這套陣法你布了多久。”
三號親信冇想到李涯會問這個問題，但他還是回答了。
“三天，從公爵收到留影石畫麵開始，我就在佈陣。”
“三天時間布一套能困住半神的陣法，你的效率很高。”
“謝謝誇獎。”
三號親信的語氣裡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得意。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李涯從骨龍背上站起來，一步跨出去落在了陣法邊緣的光幕前。
“你這套陣法是用來對付法則的，那對付拳頭呢。”
三號親信愣了一下，這個問題的方向太奇怪了。
“拳頭？你想用拳頭打破我的陣法？”
“不是打破陣法。”
李涯邁進了光幕。
身後的七萬亡靈軍團在同一瞬間停止了動作，遠古巨龍的幽火熄滅了一半，四隻深淵骨魔的眼眶變得暗淡。
所有依靠死神許可權維持連線的存在都斷開了。
骸骨騎士的骨架僵在原地，他感覺不到李涯的氣息了。
“大人！”
樹妖神明朝著陣法的方向衝了兩步，但他剛碰到光幕就被一股力量彈了回來。
“進不去。”
三號親信的聲音從陣法裡傳出來。
“這套陣法隻允許一個人進入，就是你們的主人。”
“他進去了，但他出不來了。”
陣法內部已經埋伏好了人。
二十四名穿著漆黑鎧甲的戰士從石柱後麵走出來，每一個的氣息都在四流以上。
他們身上的鎧甲散發著一種特殊的光澤，那種光澤讓神力無法附著。
絕魔鎧甲，公爵親衛隊的標配裝備。
專門用來對付依賴法則的敵人。
二十四人把李涯圍成了一個圈，手裡的武器全部對準了他的要害。
三號親信站在圈子外麵，陣盤托在掌心，表情輕鬆得像在看戲。
“你知道嗎，公爵研究了你很久。”
“你的強不在於**，你的強在於許可權。”
“拿掉許可權之後，你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