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造物歸他管但一個獨立神明的靈魂核心不屬於亡靈造物的範疇。
骸骨騎士掌心凝出一團純粹的法則之力，冇有任何亡靈屬性。
是他自身數百年積累的本源力量。
這團力量的等級直接跨過了三流的門檻，逼近二流的下沿。
失去裝備之後他不退反進，把所有力量集中在一點上做最後一擊。
李涯麵前三丈的空間被這股力量擠壓得開始坍縮。
空氣變成了實質的牆壓過來，就算是同級的神明被這一擊命中也要重傷。
然後這團力量被擋住了。
攔在李涯麵前的是一根藤蔓，比人腰還粗的藤蔓從塔底通道裡鑽出來橫在兩人中間。
藤蔓表麵覆蓋著一層濃鬱的生命法則之力。
樹妖神明從通道口走了出來。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腐屍城兩位神明，從左側通道出來的是六位亡靈沼澤的神明。
從右側通道出來的是不死城主和屍山的三位。
十八道神明級彆的氣息同時釋放出來疊加在一起
跟骸骨騎士那團法則之力硬碰硬地撞在了空中。
骸骨騎士的攻擊被推了回去。
十八位神明的聯合壓製落在他身上，每一道都不算強。
但十八道疊在一起足夠把一個失去裝備的三流下限級彆的存在釘死在原地。
他的膝蓋骨承受不住壓力開始往下彎，雙腳嵌進了地麵裡。
“十八個。”
骸骨騎士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從骨縫裡滲出來的東西，他在數人數。
一個，兩個，三個，他的視線掃過每一張臉，樹妖、亡靈、腐屍、各種類彆的神明站在不同方位把他圍成了一個封閉的包圍圈。
外圈一座城能有一個神明就是極限配置，法會賬麵上隻有三個。
他出發前收到的情報是對方最多五到六個神明。
現在站在他麵前的數量是情報的三倍。
他之前給出的三條替代方案全部建立在一個前提上——對方的兵力不足以和他正麵對抗。
這個前提從他踏進真理之塔的第一步開始就是錯的。
“你剛纔說什麼來著。”
從控製室主位上站起來的那個人走到了骸骨騎士跟前。
十八位神明的壓製讓這副枯骨已經半跪在地上。
“說我連給公爵的戰爭傀儡做替換零件都嫌材質差。”
李涯低頭看著這個剛纔還要他自斷雙臂的傢夥，一隻腳踩上了他的頭骨。
“說我交不起貢品就用人抵，神明折一百萬枚血魂晶一個。”
腳下的力度在加大，頭骨的縫合線開始往外滲出幽綠色的魂火。
“還說死神的神選在公爵府的特殊物品名錄裡有對應的估值條目，三千萬枚血魂晶。”
骸骨騎士被踩著頭骨動彈不得，十八道神力鎖住了他的四肢和脊椎。
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隻剩下嘴。
但他冇有開口求饒。
裡圈出來的人骨子裡有一種刻進靈魂的驕傲，就算被打倒了也不會輕易低頭。
他在等李涯犯錯，等他說出條件，等任何可以翻盤的縫隙。
“你身上有冇有裡圈的通行令牌。”
這個問題讓骸骨騎士的思路斷了一下，他預判了十幾種可能的走向，冇有一種包含這個方向。
通行令牌是裡圈勢力之間出入各自領地的憑證。
監察使的令牌許可權更高，可以通行白骨公爵治下所有區域。
如果這個東西落到外圈勢力手裡意味著什麼不需要解釋。
所以他咬著牙關不說話。
李涯腳下的力度又加了一層，頭骨的裂紋從頂部蔓延到了眼眶。
那兩團魂火在裂縫的擠壓下開始往外溢。
這副骨頭如果再碎下去靈魂就會從裂縫中泄出來。
裡圈的驕傲能撐住疼痛但撐不住靈魂崩解，那是比死亡更徹底的終結。
連轉世重修的機會都不會剩。
“儲物空間裡……”
骸骨騎士的聲音從碎裂的牙縫間漏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強行從喉嚨裡拽出來的。
“裡圈通行證和路線圖都在裡麵……”
蒼白臉會長第一時間撲過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儲物空間的破解方式，兩百年研究死神技術給了他拆解任何法則容器的能力。
骸骨騎士的儲物空間被繫結在他的左手腕骨上。
蒼白臉會長花了三息定位到那塊骨頭裡的空間節點。
然後用法會的解析技術強行開啟了入口。
東西從空間裂縫中倒出來的時候比預想的多得多。
首先是那塊通行令牌，巴掌大小的骨質方牌，表麵刻著白骨紋路的花紋。
紋路中流動著一層極淡的法則光澤。
蒼白臉會長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麵，上麵有白骨公爵的法則簽押
這種簽押的許可權級彆意味著持有者可以通行公爵治下全部九個關卡。
九個關卡從外圈邊境一直排列到公爵領地的核心區域
每一個關卡都駐紮著至少兩個三流以上的神明。
正常情況下外圈的生物連第一個關卡都過不了。
這塊令牌等於一張直通裡圈心臟的通行證。
“這東西比他本人值錢一百倍。”
蒼白的臉長的手在抖，他知道裡圈的通行證意味著什麼。
這是情報，是路徑，是開啟一扇從未被外圈觸及過的門的鑰匙。
第二樣東西是一張地圖。
不是普通的地圖，是用法則之力刻畫在一整張龍骨薄片上的動態輿圖。
上麵標註著裡圈已知勢力的分佈範圍、兵力配置、關卡位置和資源節點。
蒼白臉會長把這張圖展開的時候手裡的抖動變成了痙攣。
因為他在上麵看到了白骨公爵領地的完整佈防。
每一座城池的駐軍數量，每一條巡邏路線的時間表，每一個戰爭傀儡儲存倉庫的座標。
這些資訊是白骨公爵內部核心層纔有資格接觸的機密。
一個第七監察使能戴在身上說明公爵對他的信任度極高。
而現在這份信任變成了一把插進公爵後背的刀。
“裡圈的九個關卡我都標在上麵了。”
骸骨騎士的聲音已經虛弱到快要散掉
頭骨上的裂紋讓他的魂火持續外泄，再這麼下去撐不過一炷香。
“第一關到第五關用這塊令牌可以直接通過，第六關開始需要額外的聲紋驗證，第七關以後隻認公爵本人的法則印記。”
這些資訊的含義很直接。令牌能讓李涯毫無阻礙地深入到裡圈的第五層防線。
五層防線已經足夠接觸到白骨公爵領地的中層區域，那裡有公爵的中轉倉庫、傀儡生產線、能源礦脈等核心資產。
樹妖神明靠過來掃了一眼地圖上的資料，他在外圈混了幾百年從來不知道裡圈的佈局長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