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鬼見愁中------------------------------------------。,密集如雷的馬蹄聲便踏碎了冰河的寂靜。至少上百黑狼騎簇擁著一人,追至河畔。。此人身披玄黑狼首鎧,肩掛猩紅披風,麵如冠玉,唇薄眼細,嘴角天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殘忍笑意,正是贏豹。他望著雪地上四散奔逃的蹄印,尤其是那幾行故意遺落、帶有玄鳥紋的青銅箭簇和破碎衣甲,嘴角的笑意擴大,最終化為一聲嗤笑。“分兵四路?疑兵之計?嗬,幼稚。”他甩了甩馬鞭,指向西南和西北方向那兩行最清晰、最囂張的蹄印,“薑家老狗,倒也捨得,連玄鳥衛都派出來當誘餌了。傳令:第一營,追西南!第二營,追西北!第三營、第四營,分彆追東北、東南!給本將軍仔細地搜,一寸雪地也不要放過!”“將軍,”副將是個麵色黝黑的中年漢子,遲疑道,“萬一那小子真走了險路,比如……正南的鬼見愁?”“鬼見愁?”贏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笑聲在冰河上迴盪,“那是絕地!兩側是刀削斧劈的萬丈懸崖,中間是深不見底的冰縫暗溝,彆說馬,猿猴都難攀!他若真走那裡,無需本將軍追,自己就得凍死、摔死、困死在裡麵!傳令下去,重點搜查西南、西北兩路!尤其是西南,雪狼原一馬平川,他們跑不遠!”“諾!”,大隊騎兵分成四股洪流,向著三個方向狂追而去。隻有贏豹,帶著百餘最精銳的親兵,好整以暇地留在冰河畔,甚至命人紮起簡易帳篷,升起火堆,烤起肉來。“跑吧,跑吧,本將軍就在這兒等著,看看哪隻小老鼠,能逃出我的手心。”贏豹割下一塊烤得焦香的鹿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眼中閃爍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殘忍。,他口中的“小老鼠”,此刻正牽著戰馬,在鬼見愁峽穀中,進行著一場與死神賽跑的艱難跋涉。。兩側峭壁如被巨斧劈開,高聳入雲,幾乎遮蔽了所有天光,隻有一線慘淡的灰色天穹。穀底寬不過丈餘,最窄處僅容一人側身通過。腳下是經年不化的積雪,深可及腰,積雪之下是滑溜的暗冰和深不見底的裂縫。每一步都需要先用劍探路,確認結實,才能艱難挪動。,如同萬千怨鬼在哭嚎,刮在臉上如刀割一般。即便有玄鳥佩散發的暖流護住心口,薑玄依舊感到四肢冰冷麻木。身後的八名死士,包括薑武,也都嘴唇發紫,鬚眉結霜。“這鬼地方……”一名年輕死士低聲咒罵,腳下突然一滑,幸好旁邊同伴眼疾手快拉住,否則就直接滑入旁邊一道黑漆漆的冰縫了。,以殷商劍為杖,一步步探路前行。頸間的玄鳥佩持續散發著溫熱,更奇妙的是,它似乎在冥冥中指引著方向——每當遇到岔路,玉佩便會向某個方向微微發燙,而那個方向,往往是風力較小、冰層較實,或者隱約有獸道痕跡的“生路”。“少主,這玉佩……”緊跟在後的薑武也注意到了異常,忍不住低聲詢問。
“先祖所留,可感應吉凶,趨利避害。”薑玄簡略回答,心中卻明悟更深:這玄鳥佩感應吉凶隻是表象,其真正感應的,或許是“與人道相關之物”或“對傳承者有利的機緣”。九鼎乃禹王所鑄,鎮人族氣運,本身就承載著磅礴的人道之力,自然會被玉佩感應。
行至峽穀中段,最擔心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前方一道斷崖,橫亙在狹窄的穀道中,將去路徹底截斷。崖寬約三丈,對麵是繼續蜿蜒前行的、更窄的穀道。崖下黑黢黢一片,深不見底,隻有寒風嗚嚥著從底下吹上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搭人橋!”薑武毫不猶豫下令。他解下自己的腰帶,又示意另一名死士。兩人將幾條牛皮腰帶首尾相接,結成一條簡易繩索。薑武將一端牢牢係在崖邊一塊突出的岩石上,用力拽了拽,確認穩固,然後將另一端奮力拋向對岸。
“啪。”繩索落在對岸邊緣,但長度……差了一尺左右。
“不夠長!”薑武臉色一沉。這一尺的距離,在平時或許能奮力一躍,但在此地,腳下是滑溜的暗冰,身上穿著厚重的衣物,揹負兵刃,對麵落腳點也狹窄濕滑,飛躍無異於自殺。
“用我的。”薑玄解下自己的腰帶。他的腰帶是祖父所贈,乃某種不知名異獸的筋鞣製而成,更加堅韌。結上之後,長度剛好夠到對岸,甚至能繞一圈固定。
但問題來了——這繩索由幾條腰帶連線而成,最細處不過手指粗細,能否承受一個全副武裝的成年男子的重量?更何況,他們需要往返多次。
“我先過。”薑武抓住繩索,就要嘗試。
“等等。”薑玄攔住他,目光掃過身後八張疲憊而堅定的麵孔。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浮現——既然人道之力源於人心願力,那麼,集中眾人的信念,是否能夠暫時增強這條繩索?
“我有一法,或可增強此索,助我等安然渡過。但需諸位,信我,助我。”薑玄沉聲道。
“少主但請吩咐!我等萬死不辭!”眾人齊聲道,冇有任何猶豫。
“好。請諸位閉目,凝心靜氣,拋開生死雜念,隻在心中反覆默唸——”薑玄的聲音在峽穀寒風中顯得異常清晰,“願人族昌盛,願薪火傳承,願此路暢通,佑我族人!”
眾人雖不明所以,但基於對少主無條件的信任,立刻依言閉目。薑玄也閉上眼,調整呼吸,將全部精神集中在手中這條簡陋的繩索上,心中觀想其變得堅韌如鐵索,橫跨天塹,同時默默祈願:“以此索為橋,連通生路,護我族人安然渡過!”
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薑玄首先感覺到,從身後八人身上,升騰起一股股微弱但堅定、純粹、熾熱的“信念”之力。這些力量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它們彙聚過來,通過自己這個“樞紐”,湧向手中的繩索。
與此同時,胸口的玄鳥佩驟然變得滾燙!一股浩瀚、古老、威嚴的力量從玉佩中湧出,與那八道信念之力水乳交融,然後無聲無息地注入繩索之中。
在薑玄的“氣運之眼”中,原本普通的繩索,表麵竟然浮現出一層極淡的、乳白色的光暈,光暈中似乎有無數細微的、難以辨認的古老符文一閃而逝。
“可以了。”薑玄睜開眼,低聲道。
薑武將信將疑地抓住繩索,用力一扯。他驚訝地發現,原本柔軟的皮質繩索,此刻入手竟有一種奇異的“韌”與“硬”,彷彿不再是皮帶,而是一條浸了油的鋼纜。他不再猶豫,雙臂用力,身體懸空,幾下便攀過了三丈寬的斷崖,在對岸穩穩落地。繩索緊繃,紋絲不動,連那係在岩石上的結釦都冇有鬆動的跡象。
眾人又驚又喜,依次攀過。薑玄最後一個過去。當他雙腳踏上對岸實地時,身後突然傳來“哢嚓嚓”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眾人回頭看去,隻見他們剛纔繫繩索的那塊突出岩石,竟然從根部斷裂,連同那條發揮了神奇作用的繩索,一起墜入了深不見底的黑暗淵藪,良久,才傳來一聲微弱的迴響。
眾人麵麵相覷,背心瞬間被冷汗濕透,隨即又被寒風凍成冰碴。
“好險……”薑十七喃喃道,看向薑玄的目光,已帶上了近乎虔誠的敬畏。
薑玄也鬆了口氣,心中卻是波濤翻湧。剛纔那股力量,分明是眾人的信念願力,與玄鳥佩中承載的、某種更高階的“人道法則”或“國運氣運”相結合所產生的效果。這並非法術,更像是一種“規則”的暫時性強化或“概念”的賦予。
“人道之力,竟可如此運用……”他壓下心中的震撼與明悟,知道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又艱難前行了近一個時辰,就在眾人體力瀕臨極限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亮光——並非出口,而是峽穀變得寬闊了些,頭頂的一線天變成了狹窄的一縫天,風雪也小了許多。更令人振奮的是,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平緩的斜坡,斜坡儘頭,隱約可見森林的黑色輪廓。
“在此歇息半個時辰,餵馬,進食,恢複體力。”薑玄下令。他知道,人和馬的體力都已到了極限,再不休息,不用追兵,自己就先垮了。
眾人尋了處背風的石坳,清理積雪,席地而坐。取出凍得硬邦邦的粗麥麪餅和鹹肉乾,就著乾淨的雪,小口啃食。戰馬也得到寶貴的豆料和喘息之機。
薑玄背靠冰冷的岩石,閉目內視。
丹田處,那一點“文明火種”依舊在靜靜燃燒,散發著溫暖的白光。火種周圍,有九道極細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白色絲線延伸出去,連線著身後的八名死士(其他三隊距離太遠,已感應不到)。而更讓他心神悸動的是,在極其遙遠、若有若無的感應中,彷彿有無數細微的、帶著悲壯與祈願的白色光點,正從薑家堡的方向,飄飄蕩蕩,跨越風雪,向著自己彙聚而來,最終融入那簇火種之中,使其似乎……壯大、凝實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那是……戰死的族人,最後的信念與祝福麼……”薑玄心中一痛,彷彿被無形的手攥緊。那些光點,每一個,都可能代表著一個熟悉或不熟悉的族人,在生命最後一刻,將對未來的希望,寄托在了他這條逃出的“薪火”之上。
這不再是遊戲,不再是小說。這是沉甸甸的、帶著血與火、魂與命的責任。
他明白,從今夜起,從薑家堡陷落、祖父**的那一刻起,他肩上扛著的,就不僅僅是自己這區區百十斤的重量,也不僅僅是身後這八名死士的性命。那是薑家堡上下八百餘條人命最後的寄托,是子姓一族八百年屈辱與不屈的遺誌,更是被仙神奴役、被周室壓迫的億萬人族,那渺茫卻永不熄滅的、對“自立”的渴望。
這份重量,足以將山川壓垮,卻也足以,點燃焚儘一切枷鎖的烈火。
“少主,有動靜!”負責警戒的薑十七忽然壓低聲音示警,手已按在了刀柄上。
薑玄倏然睜眼。隻見雪原儘頭,與森林交界處,數十個灰白色的影子,正悄無聲息地、快速地向他們所在的石坳逼近。它們動作輕盈,在雪地上幾乎不留痕跡,隻有幽綠的眼睛,在昏暗的天光下,如鬼火般閃爍。
是狼!北地特有的雪狼,體型比尋常野狼大上一圈,成群活動,兇殘狡詐,是雪原上最可怕的獵手之一。
“結圓陣,護住馬匹!準備弓箭!”薑武厲喝,已擎雙戟在手。眾人反應極快,迅速以石坳為依托,結成一個小型圓陣,將疲憊的戰馬護在中央,張弓搭箭,鋒利的箭簇對準了越來越近的狼群。
狼群在五十步外停下,散開,呈半包圍狀。數量約三十餘頭,個個壯碩如小牛犢,毛皮厚實,在雪地中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為首一頭巨狼,肩高怕有五尺,額前一簇白毛如火焰,體型格外龐大,正是狼王。它幽綠的眼睛冷冷地掃視著石坳中的人類,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森白的獠牙。
“不對勁。”薑玄皺眉,在氣運視野中,這些雪狼的頭頂,除了野獸本身的血煞之氣,竟還纏繞著一縷縷極其淡薄、卻真實存在的黑氣——那是一種混亂、瘋狂、充滿怨唸的氣息,絕非野獸天然所有。“雪狼雖凶,但通常不會主動攻擊成群結隊、且有武器的人類。而且……它們似乎被什麼東西影響了。”
“是馴獸師,或者……巫術。”薑武臉色陰沉,“黑狼騎中,有狄人出身的馴獸師,精通驅使狼群之術。也可能,是‘誅商司’的那群雜碎動了手腳。”
彷彿印證薑武的話,那狼王仰頭髮出一聲淒厲的長嚎,三十餘頭雪狼聞聲而動,如離弦之箭,從不同方向猛撲而來!第一波攻擊,便有十餘頭!
“放箭!”
七八支利箭破空而出,精準地命中目標。三頭雪狼慘嚎著倒地,但更多的狼已撲到近前!刀光劍影瞬間在石坳前亮起,鮮血飛濺,有狼的,也有人的。一名死士被一頭狡猾的雪狼咬住了小腿,儘管他反手一刀劈開了狼頭,但腿上已是鮮血淋漓。
雪狼極其悍勇,且似乎不知疼痛恐懼,一頭倒下,立刻有兩三頭撲上,專攻人下盤和馬腿,意圖驚散馬匹,製造混亂。幾匹戰馬受驚,人立而起,嘶鳴不已,圓陣頓時出現鬆動。
“這樣下去不行!”薑玄心念電轉,目光落在頸間微微發燙的玄鳥佩上。帝辛心頭精血所煉,蘊含殷商最後的國運,而殷商以玄鳥為圖騰,玄鳥乃上古神禽,百鳥之王,對走獸是否有先天威懾?
來不及細想,這是唯一的嘗試機會!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瀰漫,對準玄鳥佩,將一口蘊含著自身精氣的心頭血,噴在玉佩之上!同時,他凝聚全部精神,觀想先祖帝辛之威嚴,玄鳥之神駿,將那股自血脈深處湧起的、屬於“人皇子嗣”的驕傲與怒火,混合著對眼前危機的決絕,通過意念,狠狠“砸”向狼群,心中發出一聲無聲的怒吼:
“吾乃殷商子受之後!玄鳥血脈!人皇苗裔!爾等孽畜,安敢犯我人族?!”
“嗡——!”
玄鳥佩驟然血光大盛!
那不是靈氣的光芒,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古老、至高無上的“勢”!彷彿有看不見的龐然大物甦醒,有無形的波紋以薑玄為中心,轟然擴散,席捲整個雪原!
撲擊的狼群,動作瞬間僵住!就像被無形的寒冰凍結在了空中,然後劈裡啪啦掉落在雪地裡。它們趴伏在地,四肢顫抖,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哀鳴,幽綠的眼眸中充滿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迷茫,以及……一絲麵對更高層次存在的、本能的臣服。
為首的狼王,額生白毛的巨狼,掙紮著抬起頭,幽綠的眼眸與薑玄對視。在那一瞬間,薑玄似乎從它眼中,讀懂了複雜的情緒:有被馴獸術法控製的掙紮,有對鮮血的本能渴望,但更深處的,卻是對那玉佩散發出的、源自上古玄鳥和人間帝皇氣息的、無法抗拒的敬畏。
“嗷……嗚……”狼王發出一聲短促、低沉的嚎叫,不再是進攻的指令,而是撤退的哀鳴。它率先調轉身體,夾著尾巴,頭也不回地竄入森林。其餘雪狼如蒙大赦,也紛紛踉蹌爬起,爭先恐後地逃竄,轉眼間便消失在茫茫林海雪原之中,隻留下幾具狼屍和斑斑點點的血跡。
石坳內,一片死寂。
八名死士,包括身經百戰的薑武,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冇有廝殺,冇有法術的光芒,少主隻是噴了一口血在玉佩上,瞪了狼群一眼,那兇殘的雪狼群,便如喪家之犬般逃了?
“少……少主,您這是……”薑武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先祖庇佑,玄鳥顯靈。”薑玄抹去嘴角血跡,簡單解釋道,聲音因精力損耗和舌尖疼痛而有些沙啞。他心中卻是波瀾起伏:剛纔那股力量,分明是玄鳥佩中蘊含的、某種更高層次的“人道威壓”或“文明氣息”,混合自己這個“傳承者”的意誌與血脈,形成的特殊衝擊。這再次印證,人道之力,影響的不僅是人,對世間萬物,對“秩序”與“野蠻”本身,似乎都有一種本質上的壓製。
“此地不可久留,血腥味可能會引來其他東西,收拾一下,立刻出發!”薑玄強忍著腦中傳來的陣陣眩暈(這是精神力透支的跡象),沉聲下令。
眾人如夢初醒,迅速包紮傷員,扶起受驚的戰馬,清理痕跡,準備再次上路。
薑玄翻身上馬,最後回望了一眼來路。風雪依舊,將峽穀入口掩埋得模糊不清。但薑玄知道,真正的危險,纔剛剛拉開序幕。
贏豹不是庸才,發現自己追錯方向後,必定會暴怒,然後調動更多力量圍追堵截。“誅商司”——那個直屬周天子、專門追殺殷商遺脈的恐怖機構,其眼線更是遍佈天下。而自己,僅僅是個剛剛踏入“人道”修行門檻、身邊隻有八名忠心死士、懷揣著驚天秘密的“流亡者”。
前路漫漫,凶險莫測。仙神的注視,周室的追捕,各方勢力的覬覦,九鼎碎片的下落,自身實力的微薄……每一關,都可能是萬丈深淵。
但他握緊了手中冰冷卻沉重的殷商古劍,感受著胸前玄鳥佩傳來的、微弱卻堅定的溫熱,眼中那簇金色的火苗,燃燒得更加熾烈。
既已踏上此路,便無回頭之理。
為那葬身火海的祖父,為那八百薑家堡魂靈,為那八百年泣血的子姓先祖,也為這被仙神踩在腳下、亟待甦醒的億萬人族——
縱使此身化為齏粉,此誌,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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