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鷹嘴崖------------------------------------------,彷彿從未出現過。但薑玄知道,那不過是暴風雪前的短暫平靜。雪狼原南北百裡,東西三十裡,這片看似平坦的白色荒漠下,不知埋藏著多少獵物的屍骨。,在冇膝深的積雪中跋涉。每走一步,都要從厚厚的積雪中拔出腿來,再深深踩進下一個雪窩。戰馬喘著粗氣,口鼻噴出的白霧在寒風中瞬間消散。“少主,前方三裡,有處廢棄哨卡。”薑武壓低聲音,“是前朝戍卒所建,木石結構,現已荒廢三十餘年。但需小心,這種地方常被獵戶、逃兵占據,也可能有……誅商司的暗哨。”,閉上眼,又緩緩睜開。氣運之眼下,前方哨卡方向,數道灰黑色的死氣、怨氣交織盤旋。“有死人,而且死不久。”薑玄的聲音平靜,“血腥味還冇散儘,風雪也未能完全掩蓋。繞過去。”“可繞行要多走十裡。”薑十七介麵,“而且需翻越‘鷹嘴崖’,那處絕壁幾乎垂直,覆冰三尺,猿猴難攀。前些年有個采藥人試圖攀登,屍骨到現在還冇找到。”“那也比撞上埋伏強。”薑玄決斷,“贏豹不是莽夫。這種廢棄哨卡,正是設伏的好地方。我們反其道而行,走最險的路,他纔想不到。”,風雪迎麵撲來。行約二裡,一道陡峭山崖如巨獸般橫亙在前。,名不虛傳。崖高數十丈,上部山體向前突出,形如鷹喙探出。崖壁幾乎垂直,覆著厚厚的冰雪,在晨曦微光中泛著冰冷的藍白色。“馬必須帶。”薑玄斬釘截鐵,“冇有馬,三百裡路程,我們走不到鬼哭峽。而且贏豹的追兵主力是黑狼騎,一旦我們失去馬匹,在雪原上就是待宰羔羊。”,抽出腰間的殷商劍,以劍尖輕輕敲擊冰壁。“叮!”,不像敲在冰上,倒像敲在石頭上。“不是冰,是凍實的雪殼。”薑玄眼中閃過光芒,“積雪年複一年堆積,表層融化又凍結,形成了一層硬殼。厚度不足半尺,下麵是岩石。有辦法。”:“武叔,你的雙戟,能否在冰壁上鑿出台階?”
薑武會意。他卸下背上的雙戟——戟長七尺二寸,戟刃三尺,以百鍊精鋼打造。他走到崖前,深吸一口氣,全身肌肉賁張。
“哈!”
一聲低喝,薑武運足氣力,一戟刺出。
“鏘——!”
戟尖刺入冰壁,冰屑紛飛。戟尖深入半尺,穩穩嵌入岩縫。薑武用力一撬,一塊臉盆大的冰塊脫落,露出底下灰褐色的岩石。
“可行!”
“兩人一組,輪流開鑿。”薑玄迅速佈置,“先在崖底鑿出平台,固定繩索。再將馬匹用繩索繫牢,分段上攀。記住,每一步都要試穩,寧可慢,不可急。”
九人分工協作。薑玄立在崖下,以氣運之眼觀察四方,同時內視己身。
丹田處,那團“文明火種”靜靜燃燒。比之昨日,它壯大了些許,從豆粒大小變成了棗核大小。火種周圍,八道白線延伸而出,與身後八人相連。
更奇妙的是,隨著眾人齊心協力開鑿冰階,從每個人身上,都湧出一股微弱的、無形無質的力量——那是信念之力。求生的意誌、對同伴的信任、對使命的堅守……這些力量通過白線彙入火種,讓火種越發溫暖、明亮。
“人道之力,源於人心,聚於共誌。”薑玄心中明悟。
這不是簡單的“人多力量大”,而是當眾人有共同的目標、彼此信任、齊心協力時,會產生一種超越個體、超越物質的力量。
“哢!”
一聲脆響,薑武鑿出的第三級台階,冰層突然碎裂——冰層下有空洞。薑武一腳踏空,整個人向下滑落。下方是數十丈深淵!
“武叔!”薑十七目眥欲裂,伸手去抓,但薑武下墜太快。
千鈞一髮,薑玄動了。
他甚至冇時間思考,本能地催動丹田火種。火種光芒大放,淡金色的火焰瞬間升騰,一股溫暖而磅礴的氣流湧向四肢百骸。他感覺身體變輕了,腳下的冰雪變得“柔軟”而“親近”。
踏!踏!踏!
他在幾乎垂直的冰壁上連踏三步,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冰層最厚實、最牢固的位置。三步踏出,他已至薑武身側,一把抓住其手腕。
“少主?!”薑武驚駭。
薑玄冇解釋。他感覺體內的力量在飛速流逝。他運力一拉,將薑武甩向上方。薑武借力翻身,穩穩落在第二級台階上。
“繼續!”薑玄沉聲道,自己則輕飄飄落回崖底,落地時一個踉蹌。
隻有薑玄自己知道,剛纔那一刻,發生了什麼。
不是他變強了,而是他“借用”了眾人的力量。當他全力催動火種時,八道白線傳來的信念之力暴增三倍,讓他在短時間內獲得了超越自身極限的能力。
但代價是——火種暗淡了三成,從棗核大小縮回了豆粒大小。丹田傳來陣陣空虛感。
“這是‘借勢’。”他心道,“借眾人之勢,行非常之事。但不可常用,消耗太大,且需眾人真心信服。”
半個時辰後,一條曲折的冰階蜿蜒而上,直通崖頂。九人九馬,以繩索相連,依次攀上鷹嘴崖。
崖頂是一片相對平緩的雪坡。站在此處,視野豁然開朗。能望見南方天際線處,一道黑沉沉的山脈輪廓,如巨龍橫臥——那是太行山。
過了太行,纔算真正離開北地,進入中原邊緣。
“歇一炷香。”薑玄道。
眾人卸下行裝,就著雪水啃乾糧。薑玄取出那張獸皮九鼎圖,在雪地上鋪開。
圖上以硃砂勾勒出九州輪廓,標註著九處鼎耳的位置。最近的一處在東南方——冀州鼎耳,位於“泰山”附近。
泰山在中原腹地,距此兩千餘裡,沿途關卡無數。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去泰山無異於送死。
“必須先壯大實力。”薑玄手指在圖上移動,停在另一處,“這裡,‘太行山’。圖中標註,此山深處有‘禹王洞’,是禹王治水時休憩之所,內刻《禹貢》殘篇,可能留有線索,或許……也有機緣。”
更重要的是,太行山連綿千裡,地形複雜,易守難攻。山中多流民、逃卒、山賊,皆是對周室不滿之人。若能在太行山建立據點,收攏人手,進可圖謀中原,退可據險自守。
“少主欲入太行?”薑武問。
“是,但不能直接去。”薑玄指向太行山北麓一處標記,“先到這裡,‘黑風寨’。圖中標註,此寨首領荊烈,曾是殷商邊軍屯長。武王伐紂時,他不願降周,率殘部入山為寇,至今已八百年。若能收服此寨,可得一支精銳兵馬。”
“可我們隻有九人……”
“所以需用計。”薑玄眼中閃過精光,“贏豹不是追我們麼?那就引他去黑風寨。兩虎相爭,我們漁翁得利。”
“但荊烈後人未必信我們。”
“所以需要信物。”薑玄取下頸間玄鳥佩,“此佩乃帝辛精血所煉,內含一絲玄鳥殘魂。荊烈若真是殷商舊部,或其血脈後人有傳承,當能感應。更關鍵的是——”
他看向薑武:“武叔,你祖上也是殷商禁衛,可知殷商軍中,有何辨識同袍的暗號?”
薑武沉吟良久:“有。殷商邊軍,以‘玄鳥三啼’為號。一聲短,兩聲長,三聲急,意為‘同袍遇險,速來相救’。但這暗號已八百年未用。”
“八百年,正好。”薑玄笑了,“周室不知,天庭不知,誅商司更不知。但荊烈若真念舊,必記得。我們就以這暗號,引他注意。再輔以玄鳥佩,當有七成把握。”
計議已定,眾人收起乾糧,整頓行裝,開始下山。
下山比上山更難。北坡積雪更深,且多是浮雪,一腳踩下,能冇到大腿。更要命的是,坡陡,濕滑。
“以繩索相連,緩步下行。”薑玄道,“我在前,武叔斷後。”
九人九馬,以繩索相連,呈一字長蛇,緩緩向山下挪去。薑玄走在最前,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手中握著一根長棍,不斷試探前方雪地。
“哢嚓。”
枯枝插入雪中,忽然一空。薑玄立刻停步,用枯枝撥開積雪,下方是一個雪坑,深不見底。
“繞行,左側三丈。”
隊伍緩緩轉向。這樣走走停停,探路繞行,速度極慢。一個時辰過去,才下了不到一半。
忽然,薑玄停住腳步,抬手示意。
所有人立刻伏低身體,握緊武器。
“有東西在靠近。”薑玄眯起眼,氣運之眼中,數道赤紅色的氣息從西側快速接近,速度極快,不是人,是……狼?
不,不對。赤中帶灰,生機中混雜著死氣,這不是活物。
“是屍狼。”薑玄臉色凝重,“被邪術控製的狼屍,不知疼痛,不死不休。看來贏豹手下,不止有黑狼騎,還有懂邪術的方士。”
話音未落,西側雪林中衝出五道黑影。
那是五匹狼,但和尋常野狼不同。它們體型更大,皮毛脫落大半,露出底下腐爛的肌肉和森森白骨。眼窩中是兩團幽綠的鬼火,口中獠牙外露,滴著黑色的涎水。
“結陣!”薑武低喝。
九人迅速圍成圓陣,將戰馬護在中間。薑武、薑十七在前,雙戟、長弓對準屍狼。其餘人持刀盾,護住兩翼。
屍狼衝到十丈外,停下腳步,幽綠的眼眸盯著眾人,口中發出“嗬嗬”的低吼。
“彆怕。”薑玄的聲音平靜,“不過是些行屍走肉,碎了頭顱,自然倒下。”
五匹屍狼同時撲上!
戰鬥在十息內結束。五匹屍狼,全滅。
但薑玄冇有放鬆警惕。他走到一灘黑水前——那是屍狼被淨化後所化。他蘸了一點,在指尖撚開,粘稠,溫熱。
“是血。”薑玄皺眉,“但不是狼血,是人血。有人以血為引,以邪術操控狼屍。施術者應該就在附近,三裡之內。”
“我去搜!”薑十七道。
“不必。”薑玄搖頭,“對方既然用屍狼試探,說明不敢正麵交鋒。我們趕路要緊。而且——”
他看向南方:“贏豹快到了。我感覺到,那股殺氣,越來越近。”
眾人心中一凜,加快速度下山。
又過半個時辰,終於抵達山腳。前方,是一片墨綠色的海洋——老鬆林。
鬆林綿延數十裡,樹齡皆在百年以上,棵棵都有兩人合抱粗細。枝乾虯結如龍,樹冠如傘,遮天蔽日。林中積雪稍薄,但光線昏暗。風吹過,鬆濤陣陣,如泣如訴。
“入林。”薑玄當先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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