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隻在瞬息之間。
當方思恆再次“睜開”意識的雙眼時,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立刻調動起腦中關於李予潔案的所有細節,用全新的視角,重新進行分析。
按照傳統的刑偵邏輯,這些線索都指向了“藝術師”。
但是,當方思恆將“犯罪側寫”的理論代入進去後,一個強烈的違和感,立刻浮現了出來。
那隻血蝴蝶!
方思恆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現場照片裡的那隻蝴蝶。
以前的他,隻能看出那蝴蝶畫得很逼真,很詭異。
但現在,在他的“犯罪側寫”視角下,那隻蝴蝶充滿了問題!
它缺少了“藝術師”真跡中那種發自內心的,癲狂與自負交織的獨特氣質!
它像一個頂級的模仿者,畫出了一副足以亂真的贗品。
但贗品,終究是贗品!
它沒有靈魂!
而那隻血蝴蝶根本不是藝術師畫的!
它是兇手為了嫁禍給“藝術師”,同時嫁禍給自己這個“完美嫌疑人”而刻意偽造出來的。審訊室外。
所有的調查員都圍在單麵玻璃前,或者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議論聲像是燒開的水,咕嚕咕嚕地響個不停。
“我勒個去,這傢夥的腦子是什麼構造的?”
一個年輕的調查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睛裡卻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
“從受害者選擇模式,到犯罪現場特徵,再到簽名行為的心理側寫……”
“這,這特麼是正常人能分析出來的東西?”
“他說的那個‘神韻’,我聽著都玄乎。”
“但你別說,被他這麼一掰扯,再去看那隻蝴蝶的照片,感覺還真就不一樣了!”
“太強了,真的太強了。”
劉占傑靠在牆上,臉上寫滿了震撼。
“我跟過‘藝術師’的每一個案子,我們手裡掌握的資料比他多得多。”
“但我們誰都沒往‘模仿犯罪’這個方向去想。”
“結果呢?”
“一個嫌疑人,在審訊室裡,隻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我們整個專案組的思路給顛覆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大部分年輕的調查員都深有同感。
方思恆的表現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一個“嫌疑人”的認知。
那不是狡辯。
更不是垂死掙紮。
那是一種建立在絕對自信和嚴密邏輯上的,降維打擊!
他不是在回答問題。
他是在給警方上課!
然而,有贊同的聲音,自然就有反對的。
“你們是不是都瘋了?”
“被嫌疑人牽著鼻子走,這是大忌!”
“他表現得越是冷靜,越是邏輯清晰,就說明他的問題越大!”
“你們見過哪個普通人被當成連環殺人案的嫌疑犯。”
“還能這麼鎮定自若,甚至反過來分析案情的?”
“這心理素質,正常嗎?”
蘇睿婉站在人群的另一側,雙臂環抱在胸前,臉色冷峻。
旁邊一個跟她關係不錯的同事湊了過來,低聲說。
“婉姐,我也覺得這事兒有蹊蹺。”
“那些頂級的連環殺手,哪個不是情緒控製的大師?”
“他們普遍缺乏同理心,根本不會有我們普通人的緊張和恐懼。”
“方思恆的表現,太符合這種特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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