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衛國大步流星地朝著角落走了過去。
“你們幾個，技術隊的吧？”
曹衛國走近了，壓低聲音問道。
“在這裡嘀嘀咕咕什麼呢？有什麼新線索了？”
那三人聽到聲音，立刻停下了討論，齊刷刷地轉過身來。
為首的看到曹衛國，臉上露出歉意的微笑。
“曹隊，你好。”
“我們是省廳‘藝術師’連環案專案組的，我叫衛建華。”
專案組？
這可是專辦“藝術師”案子的王牌隊伍，個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衛建華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動解釋道：“審訊開始的時候我們就到了。”
“看大家都在討論案情，就沒好意思打擾。”
曹衛國瞬間明白了。
敢情人家大佬早就到了，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他們這群人吵吵鬧鬧。
他臉上有點發燒，乾咳了一聲：“原來是衛組長，失敬失敬。”
這邊的動靜，很快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特別是劉廳，也快步走了過來。
“小衛，你們專案組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劉廳的語氣帶著幾分熟稔，顯然跟衛建華是舊識。
“劉廳。”衛建華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劉廳也不廢話，直奔主題：“正好你們也在，對這個案子對這個方思恆。”
“你們專案組是什麼看法？”
衛建華迎著眾人的目光，緩緩開口。
“不瞞各位，我們三個人剛纔在角落裡，也是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他這話一出口，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搞了半天，連你們專案組也懵圈了？
“方思恆對那些物證的解釋，說實話，很蒼白。”
“這種說辭，是我們辦案過程中最常見的脫罪藉口，幾乎每個被抓的嫌疑人都會這麼說。”
“所以，單從這一點來看，他有重大嫌疑。”
蘇睿婉的眼睛亮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這和她的判斷不謀而合。
但衛建華話鋒一轉。
“但是。”
“他對於‘血蝴蝶’畫作提出的那兩個疑點，卻又精準得可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我們專案組請了國內最頂尖的犯罪心理學專家和藝術品鑒定專家。”
“對‘藝術師’的所有作品進行過深入分析。”
“專家的結論，和方思恆說的一模一樣。”
“第一，‘血蝴蝶’的畫作，在藝術意境上，確實與‘藝術師’之前的作品格格不入。”
“顯得匠氣十足，缺少了那種藐視一切的瘋狂和靈氣。”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衛建華加重了語氣。
“根據我們對‘藝術師’行為模式的推演。”
“他的第十一起案件，挑選的死亡象徵，根本不應該是蝴蝶。”
“而應該是，彼岸花。”
“至於他提到的線條問題，這個需要更專業的畫家進行微觀比對，我們暫時還無法確定。”
“但僅憑前麵兩點，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衛建華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審訊室的單向玻璃上，眼神變得複雜而深邃。
“一個普通的，沒有任何刑偵經驗的年輕人。”
“卻能一眼看穿連我們都需要藉助頂級專家才能分析出的破綻。”
“這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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