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恆的反應讓蘇睿婉都感到了意外。
蘇睿婉審訊過無數的嫌犯。
他們有的色厲內荏,有的巧舌如簧,有的沉默對抗。
但沒有一個人像方思恆這樣。
他的態度從始至終都真誠得可怕。
可也正因為這份真誠,才讓蘇睿婉更加警惕。
真誠,可以是打動人心的必殺技。
同樣,也可以是達成目的的,最鋒利的武器。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方思恆,然後站了起來。
“今天就到這裡吧。”
她對著劉占傑說。
“啊?哦,好。”
劉占傑如夢初醒,也跟著站了起來。
他現在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確實需要時間好好消化一下。
蘇睿婉沒有再看方思恆,轉身就向門口走去。
劉占傑跟了上去。
審訊室裡,再次隻剩下方思恆一個人。
方思恆靠在椅子上。
蘇睿婉。
這個女人,有點東西啊。
他不得不承認,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被驚艷到了。
第一層推論,他是藝術師,為了脫罪而演戲。
這很常規,在預料之中。
第二層推論,他不是藝術師,但為了嫁禍藝術師而演戲。
這個就有點意思了,已經跳出了常規思維。
而蘇睿婉的第三層推論,他就是藝術師,但他不是在脫罪。
而是在為自己未來的犯罪鋪路,給自己打造一個“完美受害者”的不在場證明。
這他媽的簡直是神來之筆!
把自己當成棋子,用一次被捕的代價,換取之後所有犯罪行為的豁免權。
方思恆甚至在想,如果自己真的是那個變態藝術師。
聽到這個計劃,恐怕都會忍不住拍案叫絕,當場採納。
“精彩。”
“真是太精彩了。”
不過,眼下的局麵可不怎麼樂觀。
方思恆開始冷靜地復盤。
第一次審訊,目標算是完成了一半。
他成功地在調查局那群人的心裡,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他不再是板上釘釘的“兇手”,而是變成了一個“極度可疑的嫌疑人”。
嫌疑程度從百分之百,降到了一個薛定諤的中間狀態。
但問題是,這還遠遠不夠。
動搖他們的想法,隻是第一步。
想要真正脫罪,必須拿出決定性的證據。
可現在所有的物證,都對他極為不利。
雖然他都用“巧合”和“嫁禍”給出了看似合理的解釋,但說服力……也就那麼回事。
尤其是那隻該死的血蝴蝶。
方思恆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李予潔案發現場的那隻蝴蝶。
那是整個案件的核心。
也是蘇睿婉所有推論的基石。
隻要這隻蝴蝶還被認定是“藝術師”的真跡,那他就永遠擺脫不了嫌疑。
調查局那幫人不是傻子。
就算他把其他所有證據都解釋得天衣無縫。
隻要有這隻蝴蝶在,他們就絕對不可能輕易放了自己。
開玩笑,放走一個有可能是“藝術師”本尊的傢夥?
誰敢擔這個責任?
所以,突破口就在這隻蝴蝶上。
要麼,證明這隻蝴蝶不是他畫的。
這個最直接,但也最難。
他沒有不在場證明,現場也留下了他的痕 D N A,怎麼證明?靠嘴說嗎?
要麼,找到“藝術師”犯罪資料泄露的證據,來佐證自己“被嫁禍”的說法。
這個更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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