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副氣定神閑的態度,讓劉占傑和蘇睿婉都皺起了眉頭。
“別賣關子了!”
劉占傑忍不住催促道。
方思恆收斂了笑容。
“要解釋這個矛盾,其實很簡單。”
“隻有兩種可能性。”
“第一種,資訊泄露。”
“你們真的能百分之百保證,藝術師案的所有核心細節,都還被鎖在你們的保險櫃裡嗎?”
“辦案人員、技術人員、檔案管理員……”
“任何一個環節出現疏漏,都有可能導致絕密資訊外流。”
“又或者,有黑客攻破了你們的內部係統,把資料當作戰利品掛在暗網上售賣?”
“再或者,藝術師本人,為了炫耀自己的‘傑作’。”
“主動在某些隱秘的圈子裡分享過作案細節?”
方思恆每說一種可能,劉占傑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些猜測,雖然聽上去有些天方夜譚,但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畢竟,隻要是人構成的係統,就一定存在漏洞。
“在這種情況下,有一個人,看到了泄露出來的部分案情資料。”
“得知了‘血蝴蝶’這個核心手法。”
“他因為某種原因,恨透了我的心理診療師李予潔。”
“於是,他殺了她,並且笨拙地模仿了藝術師的手法。”
“畫了一隻錯誤的蝴蝶,試圖嫁禍給一個臭名昭著的連環殺手。”
“將你們的視線引開,從而完美脫罪。”
“而我,方思恆,就成了那個最完美的替罪羊。”
“畢竟,我是最後一個接觸死者的人,還有著所謂的‘作案動機’。”
劉占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看向蘇睿婉。
然而,方思恆並沒有停下。
“第二種可能性,就更有趣了。”
“那就是,這一切,根本就是藝術師本人設計的一場嫁禍。”
“他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睿婉冷靜地問。
“原因很多。”
“可能,他需要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當所有人都以為‘藝術師’被關在審訊室裡的時候,真正的他,正在外麵進行下一次創作。”
“也可能,他玩膩了之前的遊戲,想換一種更刺激的玩法。”
“比如,看著你們警察,抓著一個‘假’的藝術師。”
“分析著他留下的‘假’線索,團團轉,他會從中獲得巨大的滿足感。”
“至於為什麼他要找人代勞,而不是自己動手……”
“也許是他受了傷,行動不便。”
“也許是他被什麼事情纏住了,無法親自到場。”
“又或者,他隻是單純地想看看,自己的信徒,能把他的藝術領悟到什麼程度。”
“一個高高在上的神,偶爾也會想看看自己的凡人信徒,能搞出什麼花樣。”
“所以,他遙控指揮了一個崇拜者,或者說,一個‘代筆者’,去殺掉李予潔,並畫上血蝴蝶。”
“但是,代筆者終究是代筆者。他對藝術的理解,遠遠達不到本體的程度。”
“所以,他畫錯了。”
“畫出了一隻,隻有形似,而無神韻的,失敗的蝴蝶。”
兩個假設。
一個指向了未知的模仿犯。
一個,則指向了藝術師本人。
但無論哪一個,都將他自己從嫌疑人的位置上摘了出去。
劉占傑的大腦已經有些宕機了。
他覺得方思恆說得好有道理。
無法反駁!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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