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
審訊室外,一個調查員開口道。
“他以為他是誰?神探嗎?看了三十分鐘資料,就敢說兇手不是藝術師?”
“我看他就是賊喊捉賊!”
“故弄玄虛,想把我們往溝裡帶!”
旁邊的調查員們也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他們為了這個案子,熬了多少個通宵,看了多少遍卷宗,每一個細節都快刻進腦子裡了。
結果這個最大的嫌疑人,輕飄飄一句話,就把他們所有的努力都給否定了。
這誰受得了?
唯有劉局,依然麵色沉靜。
他隻是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聽他說。”
“讓他說下去。”
審訊室內。
蘇睿婉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
“理由。”
“很簡單。”
“因為這幅畫,畫得太爛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平板電腦。
“麻煩把李予潔案的現場照片和之前藝術師任何一個血蝴蝶案的現場照片並列在一起放大。”
蘇睿婉立刻通過耳麥,向外麵的技術人員傳達了指令。
很快,兩張血腥而詭異的照片被並排放在了一起。
左邊,是藝術師之前的作品。
右邊,是李予潔案的現場。
乍一看,幾乎一模一樣。
“有什麼區別嗎?這不就是典型的藝術師手法?”劉占傑皺著眉,怎麼看都覺得一樣。
“區別大了去了。”
“你們看線條。”
他伸出手指,在平板上輕輕劃過。
“藝術師畫的蝴蝶,每一根線條都硬朗、緊繃,充滿了力量感。”
“而且你們仔細看,他的線條之間,沒有任何空隙,每一筆都銜接得天衣無縫,一氣嗬成。”
“這說明什麼?”
“說明作畫者在創作時,內心是絕對的冷靜,甚至是一種病態的享受。”
“他的手,穩得像一台精密的機器。”
“現在,再看李予潔這隻。”
他的手指移到了右邊的照片上。
“這隻蝴蝶的線條,是扭曲的。”
“粗細不均,很多地方都斷開了,還有明顯的填補痕跡。”
“這根本不是在創作,更像是在發泄。”
“作畫者的情緒,起伏極大,甚至可以說,他當時很可能處於一種極度憤怒或者恐懼的狀態。”
“一個連自己的手都控製不住的人,怎麼可能是那個追求完美的藝術師?”
隨著方思恆的講解,眾人也開始對著螢幕仔細比對。
越看,他們的臉色就越凝重。
還真是!
之前他們隻關注了整體的構圖,卻忽略了這種筆觸上的細微差別。
經方思恆這麼一點撥,兩幅畫作之間的差距,簡直是天壤之別。
一個,是大師揮灑自如的藝術品。
另一個,則像是一個三流畫手的拙劣模仿。
劉占傑的嘴巴張了張,想反駁,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方思恆繼續丟擲他的第二個觀點。
“其次,是意境。”
“藝術師的每一個案子,屍體和畫,都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比如他的血蝴蝶係列,屍體蜷縮的姿態,象徵著‘繭’,而這隻蝴蝶,象徵著‘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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