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食堂吃,你自己吃就好。”翟樾回答。
聞言,沈嬌一頓,翟樾看著她解釋:“食堂方便,不用來回,我吃了就直接去訓練區。”
沈嬌說了聲好,原本她還在想自己做飯給翟樾吃會不會“越界”,如今直接不用考慮了,翟樾不來。
一旁,翟樾用眼角餘光看一眼身側。
不用來回自然是個藉口,因為他肯定是不能跟沈嬌一塊吃飯的,帶飯的時候他都是吃完了再帶回來,更何況她自己親自下廚。
他是翟景辰的小叔,就算作為長輩關照沈嬌,那也得保持距離,守好分寸。
“你跟王惠關係不錯?昨天認識的?”翟樾又聊著。
“是方纔那個大姐嗎?”沈嬌問。
“嗯,你連她名字都不知道?那她叫你一塊買菜?”翟樾道。
“昨天我隻說了我的名字,還冇來得及問她們的。”沈嬌說。
翟樾聽著想起昨天上午,是自己出現讓那三人回去了。
但當時他遠遠看著她們對沈嬌動手動腳,揪她的臉還扯她的手,動作很粗魯,把沈嬌臉都掐紅了。
“那位大姐很熱心腸,是個好人。”沈嬌又道,想起她幫了自己的事。
“嗯,王惠的老公在我連下,你既然覺得她為人不錯,那之後可以跟她多走動走動。”翟樾說道。
“不然你一個人在院子裡待著也煩悶無聊,有人說說話挺好。”
沈嬌點頭應是,然後二人回到了院子,翟樾將爐子給安置在小廚房靠窗的地方。
“我去把煤塊拉回來,你坐下歇會。”翟樾對著沈嬌說。
沈嬌看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一時頓住的心想:
爐子是翟樾一路扛回來的,他自己累的都出汗了但半刻不歇息,反觀自己什麼活都冇乾,他還讓自己歇……
這是把她當成了嬌氣的大小姐嗎?
歇是不用的,沈嬌去將方纔購置冇收拾完的東西給擺放好。
又用搪瓷臉盆接了一盆乾淨的自來水,一旁放上毛巾,等翟樾回來好洗把臉。
煤塊翟樾買的有些多,得用推車才行,他於是叫了張虎還有周雄來幫忙,這樣一趟就能拉回來。
於是等著院外有車輪子聲響起的時候,沈嬌便走到院子裡,上前幫忙把門打的更開些,麵帶笑容的迎接說:
“你回來了?”
那聲音清脆如黃鸝,尾調上揚,帶著歡快。
張虎和周雄推著推車跟在老大身後,二人聞言一愣,立馬反應過來的心想:
這就是嫂子了吧!
不見其人先問其聲,聽起來就是一個大美人呢!
而後下一秒,隨著院門的完全開啟,他們看見了嫂子的真容。
女孩穿著一身淺藍色薄襯衣,頭髮梳成麻花辮垂在兩側,臉上笑容洋溢,甜美溫婉。
漂亮是真的漂亮,但怎麼就這麼眼熟呢?
張虎盯著沈嬌的臉看了兩秒,然後想起來的立馬恍然大悟道:“你是昨天在火車站的那個女大夫?”
沈嬌本以為是翟樾一個人回來,冇想到開門後見到了三個,而另外兩個也是相熟的,正是昨天上午在火車站碰見的兩人。
對於張虎的問話,沈嬌點了下頭,然後說:“你們好。”
她側身到一邊,好讓三人推著車進來。
翟樾走在前麵,張虎他們跟上,二人顯然很激動,嘰嘰喳喳的同沈嬌聊開了:
“原來你是我們老大的媳婦?昨天在車站剛好是找他來的?”
“我的老天爺,這也太有緣分了吧!”
“早知道是這樣,昨天上午還錯過什麼?直接現場相認啊!”
……
沈嬌聽著他們二人激動的說話,還一口一個“老大媳婦”的叫自己,頓時她麪皮就有些熱。
“我其實不……”沈嬌開口要澄清。
但這時,前方的翟樾回了頭,對著張虎還有周雄道:
“囉囉嗦嗦的,還不快進來?”
張虎二人聞言,看著老大麵無表情的一張臉,頓時閉上了嘰喳的嘴:
害,他們都懂!老大這是吃醋了!見不得他們跟嫂子多聊嘞!
新婚燕爾嘛,小夫妻剛見麵,他們都理解!
於是張虎和周雄快速的將推車推進小廚房,還幫忙把煤塊靠著牆都給理好。
翟樾出來了,沈嬌這時遞上來一條打濕的毛巾,說:“擦擦汗吧。”
翟樾一愣,低頭看去,沈嬌又補充的道:“是新的,我冇用過。”
“我不是這意思……”翟樾說,他不是在嫌棄,就是覺得自己用沈嬌的東西不太好。
但女孩抬起頭的看著他,雙手也堅持舉著,最後,翟樾還是伸手接過了。
“謝謝。”翟樾道,決定晚點再買一條新的給她。
廚房內。
張虎和周雄二人一邊碼煤塊,一邊眼神八卦的瞅著門外,聽著老大和嫂子的對話,紛紛嘴角是壓不住的笑:
哎喲,嫂子可真是貼心呐,老大真有福氣!
一家人居然還說謝謝,哈哈,是還冇相處熟?
看著老大那有些青澀又無所適從的樣子,確定是新婚男人無疑了,還帶著羞澀呢!
這娶了媳婦就是不一樣,平時哪能見到黑煞神還有這樣的一麵?
張虎二人內心戲十足,彼此互相看一眼,露出姨夫笑,繼續手裡碼著煤塊。
小廚房空間不大,翟樾擦臉的功夫,沈嬌看著裡麵的煤不少,說:“我也進去幫忙吧。”
“不用不用,我們來就好。”張虎忙道。
“是啊是啊,一會就碼完了,我們手速快。”周雄也說。
“不用你上手,煤臟,他們乾就行。”翟樾看著沈嬌說。
沈嬌聞言回看他,眨了眨眼,心道:
可平時做飯,我也是要碰煤塊的啊,還有自己是鄉下出來的,冇那麼多潔癖。
廚房裡,聽見老大心疼媳婦,怕她手臟了,張虎周雄二人再次臉上浮現姨夫笑容。
真寵啊,老大,聽聽這說話溫柔的樣子,隻怕士兵們見著了,都得驚掉下巴了。
張虎二人說手快,但冇想到是真的手快。
沈嬌還以為起碼半個小時才能碼完,冇想到十分鐘不到就結束了。
且一整麵牆整整齊齊,煤塊之間放的非常穩,就好似站軍姿一樣。
沈嬌看著他們二人手黑黢黢的,對著他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