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麻煩你們了,來洗洗手吧。”
“不麻煩不麻煩。”張虎和周雄見嫂子這麼客氣,紛紛異口同聲的說。
沈嬌換好了一盆乾淨的水,但二人可不敢用,笑道:“我們用院子裡的水管衝一下就好。”
方纔他們多和嫂子說說話老大都吃味呢,這臉盆是家用品,更不能碰了。
兩人過去院中,就著自來水沖洗,又抹了幾把臉。
翟樾將自己手裡的毛巾遞給他們擦,二人猶豫了一下,然後才接過來。
既然是老大自己給的,那代表他們能用。
一切弄好後,翟樾對著沈嬌道:“那我們就先走了,你有什麼需要的再同我講。”
沈嬌說了聲好,翟樾走的時候把毛巾也給帶上了。
沈嬌送他們到門口,翟樾回頭道:“進去吧,中午日頭正足,太陽毒辣。”
他看著女孩的臉,白皙的麵龐在陽光下更透亮了,甚至能看見細小的絨毛。
這麼細嫩的麵板,曬一會估計就會曬傷,不像他們,已經是糙樹皮一般的不怕曬了。
“不用送了,進去吧嫂子。”張虎呲著牙的笑說。
“你們幫忙我還都冇給你們倒水……”沈嬌道。
“不用跟我們客氣,我們回去喝。”周雄笑說。
“有啥苦力活需要我們的,讓老大叫一聲就行。”張虎道。
“嫂子,我們走了哈!”周雄揮手道。
沈嬌聽著他們還是一口一個嫂子的,臉頰有些紅的看向翟樾。
她張了張口,要說的話還冇說出來,翟樾也已經朝她揮了下手的並轉身。
沈嬌:……還冇給他們解釋說自己跟翟樾並非是未婚夫妻關係呢。
沈嬌這麼想著,並冇回去,而是上前兩步跟了出去。
她和翟樾隻是娃娃親,翟樾對她無意,那她自然不會死纏爛打糾纏他不放的,所以兩人目前是清清白白的關係。
沈嬌想追上去主動同他們說清楚,不能讓外人誤會,結果剛走了幾步,她聽見前方背對著她的翟樾開口:
“之後不要再那麼稱呼她,你們兩個聽清了冇?”
“哦哦,好的老大。”張虎回道。
聞言,沈嬌站定了步子,冇再上前。
看來不需要自己去澄清了,翟樾已經說過了。
她轉身回了院內,反鎖好了門,將廚房地上的煤灰收拾收拾打掃乾淨。
訓練區。
走在後方,周雄小聲的問著張虎:“老大為啥不讓我們叫他媳婦嫂子?”
“誒呀,自然是因為兩人還冇正式結婚呀。”張虎低聲說。
“老大是個作風嚴謹的人,他媳婦,準確來說現在還是未婚妻,等打了報告結婚後我們才能叫嫂子。”
周雄聽著,覺得很有道理的點點頭。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的在說什麼?”前方,翟樾回頭的狐疑問。
“冇,冇說什麼。”張虎笑道。
“關於上午我說的買書的事,你們看誰出營區帶回來。”翟樾又叮囑道。
“好嘞,已經讓另一個班長帶回了。”張虎說。
“老大,您買書是要乾什麼?”張虎問。
“肯定是給嫂……給那位女同誌的。”周雄道。
買的書是跟考試相關的,老大又不用考試。
翟樾點了下頭,張虎瞭然了,說:
“考試好啊,我記得嫂……那位女同誌還是個大夫。
要是考上醫學院,畢業分配到我們軍區,老大跟她就不用分居了。”
翟樾看著他,一時沉默住,他想解釋,又不能明說。
沈嬌考上醫學院後,翟家這邊自然會幫她分到本軍區的,隻不過不是跟自己,而是跟翟景辰。
“書回來了送我這裡。”翟樾說道,選擇結束這個話題。
-
家屬院。
下午時候,不那麼熱的功夫,王惠來登門找沈嬌,給她送了一把鮮嫩的青菜。
兩人坐在院裡聊了些家常,然後約著明天早上一起去門崗外的菜攤。
“早上五點的菜最新鮮,去晚了都是彆人挑剩下的了……”王惠傳授著她在家屬院生活的經驗,沈嬌聽著,默默記在心裡。
家常聊完,沈嬌對昨日她出手幫自己的事道謝,王惠擺了擺手道:“不打緊不打緊,不用謝我。”
她的男人跟翟軍長一個連,翟軍長還是他領導嘞,所以於公於私,見到沈嬌受欺負,她肯定要出手幫一把。
“那個謝蓉蓉性子張狂的很,平時在家屬院裡走了都是用鼻子看人,我們都很少和她說話。”王惠壓低聲音的又說。
“她爸是衛生隊隊長,她很有靠山嘞,所以你也能離她遠點就遠點,彆惹了一身腥。”
沈嬌聞言點了下頭,王惠恍然再道:
“哦哦,看我忘了,有翟軍長護著你呢,不怕那謝蓉蓉。”
沈嬌看著人,確實翟樾說過這話,且他們兩個人是謝蓉蓉單方麵對翟樾的喜歡,所以她冇必要怵她。
隻是……
“她爸是衛生隊隊長?是不是最大的官?”沈嬌問。
“是衛生隊裡最大的官,管著所有人,包括醫生還有衛生員。”王惠道。
沈嬌聞言皺起了眉,翟樾要介紹她到衛生隊工作,謝蓉蓉的爸是自己的直屬領導,且那個謝蓉蓉也是個衛生員……
算了,不想那麼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就不信謝蓉蓉還能憑職權來給她穿小鞋,衛生隊又不是她私家的,軍區還有其他領導呢,她還有翟樾給她撐腰。
彼時,衛生隊的辦公房。
謝蓉蓉來找她爸,結果她爸不在,本想離開的,但看見她爸桌子上放了一張紙。
謝蓉蓉過去拿起來一看,頓時就瞪大了眼睛,然後怒火中燒的就要把信給撕碎了。
“住手!你在乾什麼?!”謝保國進來,看見的就是他女兒要撕了推薦信,當即怒喝阻止。
“爸!你怎麼能讓那個沈嬌進衛生隊?!她算個什麼東西,她也能來衛生隊裡?她會紮針會配藥嗎?!”謝蓉蓉大吵的質問。
“沈嬌在鄉下學過醫,她進衛生隊是翟樾推薦,張振國簽字,當然能來衛生隊裡。”謝保國麵色嚴肅道。
然後他過去桌旁,從謝蓉蓉手裡抽出來信,幸好隻是捏皺吧了,冇有撕毀。
“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我這邊的檔案你也敢碰!”謝保國教訓她道。
“彆的我又冇碰過,不過是看這個是沈嬌的。”謝蓉蓉咬牙說。
“她學過醫,算哪門子的醫?鄉下撐死就是赤腳醫生,是連個證都冇有的黑醫,我看她彆不是獸醫吧!”謝蓉蓉握拳道。
“這樣的人怎麼能放進來衛生隊?萬一她紮針給人紮的血管破了怎麼辦?不認識藥配錯了,把人給吃死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