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清楚了!”
“這,才叫男人!”
“從今天起,他顧震東,就是我庫爾班的第九個兒子!”
庫爾班這句發自肺腑的宣告,如同草原上最雄渾的號角。
它徹底為這場充滿火藥味的“翁婿初見”,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好!”
大哥艾力第一個帶頭鼓起了掌,臉上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其餘幾個哥哥,無論是醉倒的還是清醒的,也都露出了笑容。
這個妹夫,他們服了!
迪麗娜更是喜極而泣,撲進了母親的懷裡。
她的阿爸,終於真正地接受了她的丈夫!
當顧震東騎著“踏雪烏騅”儘興而歸,穩穩地停在眾人麵前時。
迎接他的不再是充滿敵意的目光,而是熱情和尊敬。
“妹夫,好樣的!”
“妹夫,你這身手,神了!”
哥哥們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熱情得讓顧震東都有點不適應。
“都讓開!”
庫爾班一揮手,將兒子們趕到一邊。
他親自走上前,牽過“踏雪烏騅”的韁繩,然後鄭重地塞到了顧震東的手裡。
“這匹馬,從今天起,就是你的了!”
“阿爸!這可不行!”
大哥艾力急了。
“踏雪烏騅是您的命根子啊!”
“閉嘴!”
庫爾班眼睛一瞪。
“我的女婿,配得上這世上最好的馬!”
顧震東看著手裡的韁繩,又看了看老人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一暖。
他冇有推辭。
因為他知道,在草原漢子的世界裡,接受纔是最大的尊重。
“謝謝嶽父。”
他沉聲道。
這一聲“嶽父”叫得無比自然,也無比真誠。
庫爾班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他拉著顧震東的手,大步走回氈房。
“來來來,我的好女婿。後背還疼不疼?快讓你嶽母給你上藥!”
這態度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讓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
氈房裡,氣氛變得無比溫馨。
迪麗娜的母親,那位慈祥的婦人端來溫水,親自為顧震東清洗後背那三道觸目驚心的鞭痕。
當沾著藥膏的、溫暖的手指,輕輕地撫過那些傷口時。
顧震東那鋼鐵般的身體,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這不是因為疼。
而是因為一種久違了的、名為“母愛”的溫暖。
他從小在軍營長大,父母早逝,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這種被長輩細心嗬護的感覺,對他來說陌生而又珍貴。
迪麗娜坐在一旁,一邊心疼地掉眼淚,一邊絮絮叨叨地跟母親講述著顧震東在北京是如何對她好的。
哥哥們則圍著顧震東,好奇地打聽著他在戰場上的故事。
顧震東雖然話不多,但偶爾說出的幾句,都讓這些剽悍的漢子們聽得熱血沸騰,肅然起敬。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
酒足飯飽之後,庫爾班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他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氈房的裡間。
那裡擺放著十幾個巨大的、上了鎖的樟木箱子。
“迪麗娜,顧震東,你們過來。”
庫爾班拿出了一大串鑰匙,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開啟了第一個箱子。
“哢噠”一聲。
箱蓋開啟的瞬間,一片耀眼的、金燦燦的光芒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滿滿一箱子金條!
還有各種造型精美、沉甸甸的黃金首飾!
饒是顧震東見慣了大場麵,也被眼前這一幕驚得瞳孔一縮。
在七十年代,黃金是受到嚴格管製的。
這麼一大箱子黃金,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阿爸,您這是……”
迪麗娜也驚呆了。
“這是給你壓箱底的嫁妝!”
庫爾班說得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