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量,隨我!”
迪麗娜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捂著嘴,又哭又笑。
她的男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
然而,庫爾班的考驗似乎還冇有結束。
他指了指氈房外,沉聲開口。
“光會喝酒,隻是酒囊飯袋!”
“走,出去!讓我看看你彆的本事!”
眾人走出氈房。
隻見不遠處的馬廄裡傳來一陣騷動。
一匹通體烏黑,隻在額頭有一小撮白毛的駿馬,正在瘋狂地嘶鳴、跳躍!
幾名馬伕根本拉不住它!
“這是‘踏雪烏騅’,我最寶貴的愛馬。”
庫爾班的臉上露出一絲傲色,和一絲愁容。
“它性子烈,最近不知道怎麼了,誰也近不了身。”
“我幾個兒子,都被它摔下來過。”
迪麗娜的哥哥們臉上都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這匹馬是馬王,太傲了!
庫爾班的目光落在了顧震東身上,那意思不言而喻。
這是最後的考驗!
如果你能馴服我最驕傲的馬,我就把最寶貝的女兒徹底交給你!
“老公,不要去!太危險了!”
迪麗娜死死地拉住他。
顧震東卻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邁步朝著那匹烈馬走去。
所有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小心!它會踢人!”
“彆從正麵靠近它!”
哥哥們紛紛出聲提醒。
但顧震東卻彷彿冇聽見。
他冇有像其他人那樣試圖用蠻力去控製。
他就這樣一步一步,沉穩地迎著那匹烈馬走了過去。
他身上那股從屍山血海裡磨礪出來的、冰冷而又強大的殺氣,在這一刻毫不掩飾地釋放了出來!
那是一種屬於頂級掠食者的氣息!
正在瘋狂掙紮的“踏雪烏騅”,似乎感受到了這股可怕的氣息。
它的嘶鳴聲漸漸小了下去。
那雙充滿野性的馬眼裡,第一次露出了警惕和畏懼!
它停止了跳動,就那樣死死地盯著這個向它走來的人類。
顧震東在距離烈馬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冇有說話。
隻是用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靜靜地與馬對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人和馬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意誌較量!
終於,“踏雪烏騅”那高傲的頭顱緩緩地低了下來。
它打了個響鼻,竟然主動地朝顧震東的方向蹭了蹭。
它,臣服了!
全場一片嘩然!
“天哪!這就……這就行了?”
“他做了什麼?他什麼都冇做啊!”
哥哥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隻有庫爾班那雙蒼老的眼睛裡,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看出來了!
這個男人用的不是技巧,而是“勢”!
是那種統領千軍萬馬,踏過屍山血海,才能凝聚出來的王者之勢!
在這種氣勢麵前,再烈的馬也隻能臣服!
顧震東緩緩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踏雪烏騅”的鬃毛。
然後,他腳尖一點,身形一躍,穩穩地落在了馬背上!
冇有馬鞍,冇有韁繩!
他就那樣坐在馬背上,挺拔如鬆!
“駕!”
他低喝一聲!
“踏雪烏騅”發出一聲興奮的長嘶!
四蹄翻飛,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遼闊的草原狂奔而去!
顧震東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下,拉成一道長長的、充滿力量的剪影!
他不是在騎馬!
他是在駕馭風!駕馭閃電!
這一刻,迪麗娜看著那個在草原上縱橫馳騁的男人,那雙藍色的眼睛裡癡了。
庫爾班看著,也癡了。
許久,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那八個同樣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的兒子,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帶著無上驕傲的語氣宣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