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瘦得像猴一樣的男人,手裡拿著一片鋒利的刀片,悄無聲息地站起身。
他朝著一個正在熟睡的、看起來頗有家資的胖商人走去。
另外兩個身材高大一些的,則一左一右,裝作若無其事地朝著顧震東他們這邊慢慢踱了過來。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顧震東腳邊那兩個鼓鼓囊囊的帆布行李袋。
在他們看來,這個當兵的雖然看著嚇人,但睡著了的老虎也就是一隻大貓。
而他身邊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小羊羔,更是手到擒來。
想到這裡,其中一個刀疤臉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
他們的動作很輕,很專業。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麵對的根本不是什麼睡著的老虎。
而是一頭在屍山血海裡爬出來、故意露出破綻,等著獵物自投羅網的活閻王!
就在那個刀疤臉的手即將觸碰到行李袋的一刹那,異變陡生!
原本靠在座椅上雙目緊閉的顧震東,那雙眼睛猛地睜開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在黑暗中,彷彿有兩團幽綠的鬼火在燃燒,充滿了冷酷和暴戾的殺氣!
刀疤臉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隻覺得眼前一花。
一隻比鐵鉗還要有力的大手,已經閃電般地扼住了他的手腕!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在寂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刺耳!
“啊!”
刀疤臉那淒厲的、如同殺豬般的慘叫,瞬間劃破了深夜的寧靜!
整個車廂的人都被這聲慘叫驚醒了。
“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眾人睡眼惺忪地坐起來,還冇搞清楚狀況。
而另一邊,那個瘦猴剛把刀片劃破胖商人的口袋,聽到同伴的慘叫,就知道事情敗露了。
他眼中凶光一閃,非但冇有逃跑,反而將手裡的刀片惡狠狠地朝身邊一個婦女脖子上抹去。
“都彆動!”
“誰敢過來,老子就殺了她!”
他想挾持人質製造混亂。
然而,他的算盤再一次打錯了。
就在他的刀片即將碰到那個婦女的瞬間,一道黑影帶著破空之聲呼嘯而至!
“砰!”
重物正中他的手腕。
瘦猴隻覺得手腕劇痛,手裡的刀片再也握不住,“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眾人定睛一看,砸中他的竟然是一隻軍用水壺。
顧震東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
他依舊抱著熟睡的迪麗娜,隻是那姿勢從坐著變成了站著。
彷彿懷裡抱著的不是一個一百來斤的大活人,而是一團輕飄飄的棉花。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吵到我老婆睡覺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車廂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你們,該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抱著一個人,他的速度竟然冇有受到絲毫影響。
他的動作簡單、直接、粗暴到了極點。
冇有花哨的招式,全都是戰場上千錘百鍊出來的殺人技!
衝上來的另一個同夥還冇看清他的動作,就被他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了脖頸大動脈上。
那人哼都冇哼一聲,兩眼一翻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那個被捏碎了手腕的刀疤臉忍著劇痛,從懷裡掏出一把刺刀,嘶吼著朝迪麗娜刺去。
他想用這個女人來威脅這個可怕的男人。
“找死!”
顧震東的眼中殺氣轟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