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乖乖,這顧晏臣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跟活閻王搶女人?”
“這下好了,臉丟到全軍區了!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了!”
一時間,整個軍區大院議論紛紛。
顧晏臣徹底“火”了,成了所有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顧震東,此刻正坐在自己寬大的辦公室裡。
他神情平靜地喝著茶。
他就是要用這種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訴所有人。
迪麗娜,是他顧震東的女人,是他顧家的長輩。
誰敢動歪心思,誰敢說三道四,顧晏臣就是下場!
他要一次性,把所有潛在的麻煩,都扼殺在搖籃裡。
“報告!”
政治委員老張推門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老顧,你這手……是不是太狠了點?”
張政委歎了口氣。
“晏臣那孩子,畢竟年輕。這麼一搞,他在軍區裡以後還怎麼做人?”
“做不了人,就學會做狗。”
顧震東眼皮都冇抬一下,聲音冷得掉渣。
“一條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的狗。”
張政委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跟這頭犟牛,道理是講不通的。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
張政委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疊信件。
“你的信,有幾封是從北京總部轉過來的。”
顧震東應了一聲,接了過來。
他一封封地翻看著,大多是些公事。
然而,當他看到其中一封信封上,那熟悉的、蒼勁有力的字跡時,手指微微一頓。
是王副總長的信。
王副總長是他父親生前最敬重的老領導,也是一手提拔他的恩師,在軍中的地位舉足輕重。
顧震東對這位老首長,一直心懷敬意。
他拆開信,仔細地看了起來。
信的開頭,是慣常的問候,和對他工作的肯定。
王副總長還提到了他娶妻的事情,言語中帶著長輩的關懷,恭喜他終於解決了個人問題。
看到這裡,顧震東的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然而,從信的後半段開始,話鋒卻陡然一轉。
“震東啊,聽聞你的新婚妻子,是來自西北的少數民族同誌,其父輩,曾是當地有名的巴依。這件事,近來在總部的一些老同誌之間,引起了一些議論。”
“你也知道,現在全國上下,階級鬥爭的弦繃得很緊。你的位置非常關鍵,即將麵臨再一次的提拔。在這個節骨眼上,你的家庭成分,婚姻關係,都會成為組織上重點考察的因素。”
“一個‘地主’家庭出身的女兒,一個能歌善舞、風格‘過於活潑’的少數民族妻子……這些,在某些人眼裡,恐怕會成為攻擊你的‘炮彈’。”
“我知你重情重義,但身為軍人,當以大局為重。婚姻之事,有時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更關乎你的政治前途。望你……三思而後行。”
信,到這裡就結束了。
顧震東臉上的那最後一絲笑意,徹底凝固了。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在瞬間被抽乾。
他那張剛剛還算溫和的臉,一寸寸地沉了下去,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啪!”
他手裡的那封信,被他捏成了一團廢紙!
一股冰冷的、帶著血腥味的殺氣,從他身上不可抑製地迸發出來!
張政委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探過頭。
“老顧,怎麼了?王副總長……在信裡說什麼了?”
顧震東冇有回答。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手裡那團廢紙,牙關緊咬。
腮幫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劇烈地抽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