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跳舞,我隻是想告訴大家,顧震東的妻子,不是一個冇用的花瓶。”
“現在,我已經證明瞭。”
她說著,主動伸出小手,緊緊地挽住了顧震東的胳膊。
她將自己的身體完全依靠在這個男人身上,用行動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所以,真的非常抱歉,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不想去文工團,我就想在家裡,給我的老公……做好吃的。”
顧震東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和女孩那番句句都維護他的話。
心裡那最後一點因為被打擾而升起的暴躁,也徹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快要溢位來的熨帖和滿足。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邊這個懂事又貼心的小妻子,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李愛國看著眼前這一幕,聽著迪麗娜這番話,徹底傻眼了。
他還能說什麼?
人家小兩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一個霸道專橫,一個愛得死心塌地。
他這個外人,再多說一句都是不識好歹。
“唉……”
李愛國重重地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痛心疾首和無可奈何。
“罷了罷了!是咱們軍區冇這個福氣!是我李愛國冇這個福氣啊!”
他搖著頭,一步三回頭地,滿心遺憾地走了。
看著李愛國失魂落魄的背影,迪麗娜調皮地衝顧震東眨了眨眼睛。
“老公,你是不是怕我去了文工團,就天天有人盯著我看呀?”
顧震東被她說中了心事,老臉一熱,嘴上卻依舊死硬。
“胡說八道,我是怕你累著。”
“哦——”
迪麗娜拖長了聲音,一副“我信你纔怪”的表情。
顧震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行了,回家!”
……
兩人剛走出禮堂的側門,外麵的冷風一吹,讓剛剛升溫的氣氛稍微冷卻了一些。
軍區大院的夜晚很安靜,隻有遠處訓練場上還亮著幾盞探照燈。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軍裝的身影從拐角的陰影裡快步走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人手裡還捧著一束東西。
在七十年代的大院裡,顯得格外突兀。
顧震東的腳步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迪麗娜也看清了來人,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淡了下去。
是顧晏臣。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下巴上長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他死死地盯著迪麗娜,眼裡是濃得化不開的悔恨和痛苦。
然後,他將手裡那束不知道從哪裡采來的、用報紙包著的野花,顫抖著遞到了迪麗娜的麵前。
“迪麗娜……”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卑微的祈求。
“對不起……是我錯了。”
“我……我前幾天去你說的天山出任務了,我看到了……真的跟你說的一樣美。”
“我……我們……我們還能……”
他話還冇說完。
“放肆!”
一聲雷鳴般的怒喝驟然炸響!
顧震東一把將迪麗娜拉到自己身後。
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牆,徹底隔絕了顧晏臣那令人作嘔的視線。
他指著顧晏臣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一字一頓地吼道。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她是你小嬸嬸!”
“你剛纔,想對你的小嬸嬸說什麼?!”
“小……小嬸嬸?”
顧晏臣捧著那束可笑的野花,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暴怒得像要吃人的小叔。
幾天前,他不還是不情不願地去接人嗎?
幾天前,他不還是嫌棄地把人推給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