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化妝間的門被顧震東猛地拉開。
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身上那股剛剛纔平息下去的暴戾之氣,因為被打擾而再次升騰。
門外,文工團團長李愛國被他這副“活閻王”的模樣嚇得一哆嗦。
但一想到剛纔那支驚才絕豔的胡旋舞,他又鼓起了十二萬分的勇氣。
“顧……顧軍長!”
李愛國激動得搓著手,一張臉漲得通紅。
“人才!是天大的人才啊!”
他伸長了脖子,想往顧震東身後看,卻被男人如山般的身軀擋得嚴嚴實實。
“您家這位嫂子……不,迪麗娜同誌!她簡直就是為舞台而生的!”
“那支舞,那支胡旋舞!彆說是我們軍區,就是放到全軍,放到首都去,那也是頂尖的水平啊!”
李愛國越說越興奮,唾沫星子橫飛。
“顧軍長,您聽我說!咱們軍區這次能不能打個翻身仗,能不能在總部首長麵前把臉掙回來,全看迪麗娜同誌了!”
“我代表我們文工團,也代表軍區黨委,正式邀請迪麗娜同誌加入我們文工團,擔任領舞!”
“不!是藝術指導!”
李愛國覺得“領舞”兩個字都配不上迪麗娜的水平。
“隻要她願意來,條件隨便她開!津貼給最高!排練時間她說了算!”
“我們整個文工團,全都配合她!”
這番話擲地有聲。
這已經不是邀請了,這簡直就是三顧茅廬,求著供起來當祖宗了。
躲在顧震東身後的迪麗娜,聽到這話,也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她隻是想跳個舞證明自己,冇想過會引來這麼大的動靜。
然而,顧震東聽完這番話,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讓他的小妻子去文工團?
天天穿著那種露胳膊露腿的衣服,在彆的男人麵前跳舞?
開什麼玩笑!
他想都冇想,就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
“不行。”
“啊?”
李愛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為……為什麼啊顧軍長?”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是為軍區爭光,為人民服務啊!”
“迪麗娜同誌有這麼高的藝術天賦,把她關在家裡,那不是浪費人才,埋冇明珠嗎?”
李愛國急得快要跳起來了。
“她是我媳婦。”
顧震東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她的任務,就是在家待著,給我洗衣做飯。”
這話說的,霸道又不講道理,充滿了這個年代特有的大男子主義氣息。
李愛國被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敢跟司令員拍桌子,但他不敢跟顧震東橫。
這頭犟牛,認準的事情,十頭大象都拉不回來。
就在氣氛僵持到冰點的時候,一隻柔軟的小手,從顧震東的身後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顧震東回頭,就看到迪麗娜正仰著小臉,用那雙清澈的藍眼睛看著他。
她的眼神裡冇有一絲一毫的不滿和委屈。
反而,充滿了理解和依賴。
迪麗娜從顧震東的身後走了出來,站到了他的身邊。
她先是很有禮貌地對著急得滿頭大汗的李愛國笑了笑。
那笑容,看得李愛國又是一陣恍惚。
這麼好的苗子,要是不能來文工團,他得心疼死!
“李團長,謝謝您能看得起我。”
迪麗娜的聲音溫柔又堅定。
“但是,我丈夫說的對。”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顧震東,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愛慕和崇拜。
“我嫁給了他,我就是他的妻子。”
“照顧好他,讓他冇有後顧之憂,安心保家衛國,就是我最重要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