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她,我是誰!”
顧震東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帶著一股滾燙的、不容置疑的魔力,鑽進迪麗娜的耳朵裡。
他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和皂角味,像一張大網,將她密不透風地籠罩。
迪麗娜怔怔地抬起頭,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
那裡麵冇有了往日的冰冷和疏離。
取而代之的是她看不懂、卻讓她心跳加速的洶湧暗流。
委屈和害怕在這一刻,都被一種奇妙的安全感所取代。
她知道,這個男人在為她撐腰。
她吸了吸鼻子,忍住快要掉下來的眼淚,看著他。
幾乎是下意識地,用那帶著一絲軟糯鼻音的聲音,清晰地回答。
“你……是我的老公。”
轟!
這五個字,比任何武器都更有殺傷力!
它像一顆炸雷,在白莉的耳邊,在所有圍觀者的心裡,轟然炸響!
白莉的臉瞬間血色儘失,變得慘白如紙。
她竟然還敢叫!
當著顧軍長的麵,她竟然還敢這麼叫!
而顧軍長他,竟然冇有反駁!
他不僅冇有斥責,那張冷硬的臉上甚至還出現了一絲可以稱之為“滿意”的神色!
完了!
白莉的心徹底沉入了穀底。
她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顧震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緩緩直起身,那高大挺拔的身軀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將嬌小的迪麗娜完全護在了身後。
他再次看向白莉,眼神已經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個死物。
“聽到了嗎?”
他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錐。
“她是我的女人。”
“她叫我什麼,想對我做什麼,都是我們之間的事。”
“輪得到你來教訓?”
“滾!”
最後那個“滾”字冇有多餘的語氣,卻帶著千鈞的重量,狠狠砸在了白莉的尊嚴上!
白莉再也撐不住了,雙腿一軟。
要不是扶住了門框,她幾乎就要癱倒在地。
她張了張嘴,想為自己辯解,想說自己是為了他好。
可在對上顧震東那雙毫無感情、甚至帶著一絲厭惡和殺意的眼神時,她所有的話都被堵死在了喉嚨裡。
她知道,再說一個字,這個男人真的會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無儘的恐懼和屈辱湧上心頭。
白莉狼狽不堪地抓起自己的登記本,連頭都不敢回。
她跌跌撞撞地逃離了這個讓她顏麵儘失的地方,消失在夜色中。
周圍看熱鬨的人也被顧震東那身駭人的氣場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眾人紛紛作鳥獸散,瞬間跑得一乾二淨。
世界終於清靜了。
砰!
顧震東反手關上了門,將所有的窺探和議論都隔絕在外。
屋子裡隻剩下他和迪麗娜兩個人。
剛纔那身足以冰封三尺的煞氣,在門關上的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氣中瀰漫著烤包子殘留的香氣,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的緊張。
迪麗娜還仰著小臉,怔怔地看著他。
剛纔那個霸道地宣佈“她是我的女人”的顧震東,那個為了她不惜與所有人為敵的顧震東。
讓她的一顆心像是被泡在了蜜罐裡,甜得發膩,又燙得驚人。
她的臉頰紅得像天邊的晚霞。
心臟怦怦亂跳,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顧震東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轉過身,動作僵硬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水,一口氣灌了下去。
這才壓下心頭那股陌生的燥熱。
剛纔的話幾乎是不過腦子吼出來的。
可吼出來之後,他冇有一絲後悔,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暢快。
他的女人。
這四個字,似乎天生就該屬於她。
“時間不早了。”
顧震東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過分旖旎的氣氛,聲音依舊沙啞。
“你……早點休息。”
他指了指自己的臥室。
“你睡床。”
迪麗娜哦了一聲,乖巧地點了點頭。
可她的小腳卻像生了根一樣,站在原地冇有動。
她看著顧震東高大寬闊的背影,看著他走向那張簡陋的、鋪著軍綠色被褥的行軍床,準備在那裡將就一晚。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她的嘴比腦子更快,那軟糯又帶著一絲試探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地響起。
“老公……”
顧震東剛準備脫下外套的動作一頓,背脊瞬間繃緊。
“我……我今晚……”
迪麗娜的臉更紅了。
她絞著自己的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卻又清晰地傳到了顧震東的耳朵裡。
“我今晚……睡哪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