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卻是得寸進尺,指腹摩挲著她滾燙的麵頰,低低笑道:“既然冇什麼好東西謝本王,那便先賞本王一個香吻吧。”
虞蘅聞言,麵上的紅暈瞬間蔓延至耳根。
她羞窘得不行,隻拿眼嗔他,期期艾艾道:“王爺……”
“嗯?不願?”蕭璟眉梢微挑,作勢要撤回手,“那本王隻好……”
虞蘅怕他又生出什麼折騰人的法子,心一橫,微微踮起腳尖,攀著他的肩頭,便湊了過去。
那紅唇輕輕貼上他的,不過蜻蜓點水般一觸,帶著幾分涼意與羞怯的顫抖,便欲撤離。
然蕭璟哪肯就此罷休,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反客為主,肆意掠奪起來。
紅帳低垂,燭影昏黃。
那輕薄的紗幔之上,交疊的剪影正如火如荼,姿態變幻無端,時而如山巒傾壓,時而如柳枝攀附。
種種旖旎,不一而足,卻苦了外頭聽候差遣的下人。
本以為兩位主子循例會先用了膳,沐浴後再行溫存,一眾侍從便老老實實候著差遣。
誰知這一候,竟從酉中直耗到了戌末。
飯菜熱了又涼,涼了又熱,反反覆覆不知幾回。
直至夜色深濃,裡頭才終於傳出傳水的動靜。
青芍暗自鬆了口氣,忙領著青芽、青禾推門而入。
屋內氣息曖昧未散,三人皆是低眉斂目,連頭也不敢抬,生怕撞見什麼不該看的春色。
視線所及,紅羅帳幔掩得嚴絲合縫,半分春光也透不出來。
青芍正自猶豫著要不要上前,一道低啞的男聲已先一步從紗幔後傳出:
“都退下。膳食擺在外間,這裡不必伺候。”
青芍不敢多言,恭敬應了聲“是”,領著青芽、青禾放下手中的物什,屏息斂聲,如履薄冰般悄然退了出去。
虞蘅此時神智昏昏,早已冇了半分力氣。
蕭璟抱她入淨房略作滌盪,又替她攏了件鬆軟寢衣,便將她打橫抱至外間。
他未將她置於椅上,倒是自個兒先坐定了,這纔將人妥帖地安置於腿上。
一手攬著她的腰,穩穩噹噹,一手執筷佈菜,時不時低下頭去,在那嫣紅的唇瓣上輕啄一下。
虞蘅被他圈在懷中,動彈不得,又是羞惱又是無奈,偏生掙脫不得,隻得任由他施為。
那筷子遞到嘴邊,她便順從張口,才嚼了兩口,又被他低頭在唇上啄一下,活像逗弄什麼依人的小雀。
飯畢,碗筷剛撤,蕭璟將竹筷一擱,不容她反應,一把將人打橫抱起。
虞蘅驚呼一聲,下意識攬住他的脖頸。
珠簾嘩啦啦作響,帳幔被風帶起又幽幽落下。這一夜,又是被折騰到更漏聲殘才得歇。
再睜眼時,晨光已透過帷幔的縫隙漏了進來,在錦被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
虞蘅是被身側的動靜鬨醒的。半睜著眼,便看見蕭璟背對著她坐在床沿,中衣鬆鬆地披著,露出一線結實有力的腰背線條,正慢條斯理地繫著襟扣。
她將被衾往上拽了拽,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渾身骨頭像被拆散了重又拚回去似的,腰際那股痠軟最是難捱,連帶指尖都泛著麻。
昨夜的情形走馬燈似的掠過腦海。
什麼“就親一下”。信了他的邪,全是哄人的鬼話。
虞蘅將臉埋進枕裡,又羞又惱。
“醒了?”蕭璟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她裝睡,不理。
低笑一聲在枕畔響起。一隻手探過來,撥開她頰邊碎髮,指腹在她耳垂上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