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亦然。母妃與她同年入宮,對她的脾性自是知根知底。
依母妃所言,貴妃自幼被魏家與太後捧在掌心嗬護,雖養出了一身驕矜之氣,卻也因路途順遂,不屑去習那些彎彎繞繞的陰私心計。
她縱是再厭惡那個庶女,也斷然拉不下臉麵,去與一個小輩計較。
彼時,他與蕭珩已開府建牙,蕭玦府邸亦在籌建之中,各府後宅正妃與側妃之位皆虛席以待。
京中閨秀早已蠢蠢欲動,隻待尋個機緣,在諸位皇子跟前一展才情。
魏紜操持這場賞花宴,想來也存了幾分穿針引線的心思。
貴妃離宮,多半亦意在於此。
蕭珩正妃之位自是非魏紜莫屬,可那側妃之位卻還空懸。
貴妃此番興師動眾出宮,無非是不願見虞蘅占了這分位。
倒叫那居心叵測之人,藉此良機鑽了空子。
據魏恪來報,事發不過半日,那引魏貴妃闖入廂房的婆子便畏罪咬舌自儘,死無對證,就連那個在貴妃耳邊攛掇的宮女,亦是人間蒸發,杳無蹤跡。
線索斷得乾乾淨淨,彷彿被利刃截斷一般,倒教人一時無從查起了。
再議虞蘅——
事發當日,她原是緊隨魏家大姑娘魏紜身側。
誰料席間生變,幾位貴女起了口角,魏紜匆匆離去調停,便將她暫托給二姑娘魏紓、三姑娘魏純照看。
偏生這兩位姑娘都對蕭珩存著幾分心思,乍見虞蘅美貌,自是心生妒意。
二人眉眼傳意,心照不宣地演了一齣戲——趁人不備,一杯熱茶“失手”潑在了虞蘅裙裾之上。
府中丫鬟見狀,忙不迭引著虞蘅去後院廂房更衣。
可誰知虞蘅竟一去不返。
待尋見時,她已臥於榻上,神思迷離,麵若桃花,分明是遭了陰私藥物算計,吃了大虧。
經此一遭,虞蘅便似失了魂,終日靜默不語。
蕭璟雖滿腹疑雲,然見她如此光景,憐惜之意更甚,唯恐逼問太急反令她雪上加霜,便索性絕了追根究底的念頭。
初入府時,她神色清冷,眉眼間儘是疏離,拒人於千裡之外。
然羅帷低垂、孤燈搖曳之際,那身冰肌玉骨卻似冰雪初融,軟若春水,那股子熱切纏綿,幾欲將人溺斃。
腦中閃過這幾夜的荒唐,蕭璟霎時血脈僨張,渾身燥熱難當。
虞蘅本偎在他懷中,聽他細述前兩日的去向。
可他說著說著,語調漸沉,氣息便有些亂了章法,攬在她腰間的手亦開始不老實地遊移。
她驀地察覺出他的心思,麵頰飛起兩抹緋紅,忙伸手抵住他胸膛:
“你……好好說話。”
蕭璟低低笑了一聲,非但不收手,反而欺身湊近她耳畔,嗓音暗啞了幾分:
“好好說話?那我方纔說的,你聽進去了冇有?”
她哪裡還答得上來,隻覺耳畔那團熱氣燙得人心慌意亂,羞怯地將頭埋進他懷中,再也不肯抬起。
“想我了嗎?”蕭璟鼻尖似有若無地摩挲著她的耳垂,呼吸灼熱。
不過是兩夜未同榻,倒被他渲染得似闊彆了三秋。
虞蘅緊咬下唇,默不作聲。
他便張口含住那點軟肉,舌尖濕漉漉地勾纏碾磨。
手下動作更不安分,指尖探入袖口,沿著細膩的小臂一寸寸向上遊移。
虞蘅被他弄得腰肢痠軟,退無可退,羞窘地將臉埋進他頸窩:
“……殿下,妾今日身子不適。”
“何處不適?”
“就是……女兒家每月那幾日。”
“阿蘅的葵水,可不在今日。”
他怎連這種私密事都記得這般清楚?
虞蘅臉頰騰地燒了起來,連頸側那片細膩的肌膚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薄粉。
蕭璟低笑一聲,捉住她的手腕,十指緊扣按在榻側,不由分說地俯身吻了下去。
這一次,絕非淺嘗輒止的試探,而是帶著幾分壓抑後的狂肆,恰似久渴之人終飲甘霖,急切而纏綿。
虞蘅被他吻得氣息淩亂,指尖下意識地蜷縮,卻被他握得愈發緊了。
唇齒被攻陷的那一刻,她腦中轟然一聲,所有理智皆炸裂成灰,唯餘窗欞間漏進的日影晃晃悠悠,與唇齒間交纏的滾燙氣息。
良久,蕭璟才微微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廝磨,呼吸已然亂了章法。
“阿蘅……”他喚她的名字,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虞蘅睜開眼,眼尾已泛了紅,眸光水瀲,恰似被揉碎的一池春水。
她看著他,唇瓣微張,紅潤嬌嫩,宛若被細雨洗過的花瓣。
蕭璟喉結微滾,拇指輕輕摩挲過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眼底壓抑的暗潮幾欲滿溢而出。
虞蘅的手抵在他胸口,指尖蜷縮,也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抓住什麼。
蕭璟低笑一聲,俯身再次含住她的唇,“阿蘅嘴上說不要,身子倒是很誠實。”
虞蘅羞憤欲死,臉紅得似要滴血,偏過頭去不敢看他。
可這一偏,卻將那修長的脖頸儘數暴露在日影之下。
細白如瓷的一截,底下是鎖骨深陷的凹窩,再往下,是被他揉亂了的衣襟,半遮半掩。
蕭璟眸色陡沉。
他俯身下去,吻落在那鎖骨窩裡,舌尖以此為餌,輕輕一勾。
虞蘅肩頭猛地一顫,似被火燎著了一般,低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推他的額角。
“彆……彆親那兒……”
聲音軟糯輕顫,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哪裡有半分推拒的力道,反倒似欲迎還拒。
蕭璟非但未退,反而張口含住那處薄嫩的肌膚輕輕一吮,她整個人便似酥了半邊,手指死死攥著他衣襟,身子止不住地細顫。
“殿下……”她聲音都帶了哭腔,眼尾泛起一層薄紅,泫然欲泣,“您能不能……正經些……”
他抬起眼來看她,眸底暗色沉沉,唇角卻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本王在做正經事。”
虞蘅被這話噎得無言以對,羞惱之下索性將臉埋進錦枕之中,隻露在外麵的那截後頸,已染得通紅。
蕭璟盯著那抹緋色,眸色愈深,伸手將散落的髮絲撥開,指腹沿著她脊背的線條緩緩往下滑……
虞蘅脊背猛地一僵,聲音悶在枕中,含含糊糊地帶了些求饒的意味:“……殿下答應過妾的。”
“你仔細想想,”蕭璟慢條斯理道,“本王答應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