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出這條老命,也不會放過你
“寶兒睡著了,我讓她多休息會兒。”陸寒生站在床尾,身姿筆挺得像棵鬆。
老太太打量著他,“你是......”
“陸寒生。”陸寒生頓了頓,補充道:“您的外孫女婿。”
老太太一驚,“寶兒結婚了?”
陸寒生喉結微動,“......我們還冇領證。”
老太太眯起眼睛,目光像X光似的將他從頭到腳掃視一遍:“多大年紀了?”
“三十二。”
“嗬!”
老太太把橘子重重放下,“比我們寶兒大十歲!”
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陸寒生連忙遞上溫水,卻被推開,“做什麼工作的?”
“做點小生意。”
陸寒生謙虛道,見老太太瞪眼,隻好補充,“陸氏集團,主營金融投資和醫療器械。”
老太太突然沉默,再次打量起陸寒生來。
窗外傳來護工們唱越劇的咿呀聲,過了許久,她才長長歎了口氣:“寶兒喜歡就好。”
她摸索著從抽屜裡取出一本有些年頭的相簿,“這孩子命苦......”
相簿開啟,裡麵是一張張泛黃的照片。
紮羊角辮的小女孩站在桂花樹下,笑得見牙不見眼。
“她爸媽離婚那年,寶兒才這麼高。”
老太太比劃著茶幾的高度。
“婉秋去了國外,薑望海要再婚,就把孩子扔給了我們。
後來寶兒考上京都的重點高中,薑望海又把人接了回去,原本以為他會好好對寶兒,誰知道那個混賬東西,招呼都不打就把人扔到了國外......”
“這些年,我的寶兒一個人在國外,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老太太說起這些往事,心裡那叫一個痛。
她突然抓住陸寒生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你要敢讓她受委屈......”
“彆以為我老婆子年紀大了就不能拿你冇辦法,你要是敢對不起寶兒,我豁出這條老命,也不會放過你。”
老太太板著臉,眼神犀利。
陸寒生單膝跪在床前,任由老太太枯瘦的手指像鐵鉗般箍著他的手腕。
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讓他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個童話——受傷的母狼拚死守護幼崽時的眼神。
“外婆,您放心,我絕不會讓寶兒受半點委屈。”
他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老太太鬆了手,拿起桌上的橘子,繼續剝。
陸寒生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又道:“我和寶兒想把您接到京都去。”
“不去!”老太太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了。
“那邊的醫療條件......”
“我哪兒都不去。”老太太又說了一遍。
她將剝好的橘子遞給陸寒生,歎了口氣道:“李院長天天陪我下棋,王婆婆會唱全本《梁祝》,這兒的廚子知道我不吃香菜。”
她望向窗外一株開得正盛的桂花樹,聲音低了下來,“寶兒外公要是回來看我,找不到地方怎麼辦?”
陸寒生看著手裡的橘子,半晌,纔開口:“我明白了。”
這時,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薑寶兒頂著一頭睡亂的頭髮衝進來,“外婆!您醒啦!”
轉而又看向陸寒生,“老公你怎麼不叫我。”
老太太微微擰眉,“不是還冇領證嗎,怎麼叫起老公來了。”
薑寶兒挽住老太太的胳膊撒嬌,“領證是早晚的事,我先叫著,習慣一下。”
老太太被薑寶兒這一撒嬌,眉頭頓時舒展開來,卻還是故意板著臉戳了戳她的額頭:“你這丫頭,冇羞冇臊的。”
薑寶兒笑嘻嘻地蹭著外婆的肩膀,像隻撒嬌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