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喝,補太過了!
陸寒生站在一旁,看著祖孫倆親昵的互動,眼底不自覺地泛起溫柔。
老太太不願意去京都,薑寶兒勸了兩天也冇能讓她改變主意。
陸寒生索性將青山療養院買了下來,又調了一批京都療養院那邊的醫護過來。
薑寶兒得知這件事時,正在給外婆削蘋果。
水果刀“啪”一聲掉在地上,她睜圓了杏眼,“你把整個療養院都買下來了?”
陸寒生聞言隻是淡淡“嗯”了一聲,彷彿這不過是買了份報紙般平常。
下一秒,一個溫 軟的身軀就猛地撞進他懷裡。
薑寶兒踮著腳尖,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像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
“老公你怎麼這麼好!”
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帶著明顯的鼻音,“我太喜歡你了!”
陸寒生被她撞得後退半步,下意識托住她的腰。
懷裡的姑娘又香又軟,髮絲間淡淡的洗髮水味道縈繞在鼻尖。
他喉結滾動,垂眸就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像盛滿了星星。
......
薑寶兒在療養院陪了外婆一週。
回京都的那天早上她和陸寒生去陵園祭拜了外公。
青山公墓籠罩在朦朧的晨霧中,薑寶兒跪在青石板上,指尖輕輕撫過墓碑上外公的照片。
黑白照片裡的老人笑容慈祥,眼角堆疊著歲月的痕跡。
“外公......”她輕聲喚道。
恍惚間,她彷彿看見年幼的自己坐在老宅的putao架下,小小的手被外公溫暖的大手包裹著,一筆一畫地臨摹著園子裡的海棠。
外公身上總是帶著鬆墨的清香,說話時鬍鬚會輕輕顫動:“寶兒的線條越來越流暢了......”
“想起什麼了?”陸寒生撐傘站在她身後,聲音比平時柔和。
薑寶兒仰起臉,眼眶紅紅的,“想起小時候外公教我畫畫......”
她比劃著,“在老家院子裡,有張紅木畫案......”
陸寒生眼神幾不可察地閃了一下:“......還想起什麼?”
“就這些。”
薑寶兒搖搖頭,鬢邊碎髮被山風吹亂,“都是零星的畫麵,連不成片段。”
薑寶兒歎了口氣,指尖輕輕撫過外公墓碑上已經有些褪色的刻字。
“如果能快點恢複記憶就好了。”
她抓了抓頭髮,聲音悶悶的,“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忘記了。”
陸寒生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沉默了幾秒,開口道:“彆著急,醫生說記憶會慢慢恢複的。”
......
祭拜完外公,陸寒生就帶著薑寶兒回了京都。
這一週,薑寶兒在江南陪外婆,陸寒生也冇離開,堆積了不少工作。
後麵兩天,他都是早出晚歸。
晚上回到家還在書房加班到很晚。
薑寶兒心疼他,可是工作上的事情她又幫不上忙。
隻能每天給陸寒生燉湯,好好給他補身體。
陸寒生喝了兩天,次臥的床單連著換了兩天。
第三天晚上,薑寶兒照例端著一盅熱氣騰騰的補湯走進書房。
陸寒生從檔案中抬起頭,看到那熟悉的湯盅時,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今天的是蟲草海蔘烏雞湯,我燉了四個小時呢。”薑寶兒獻寶似的將湯盅放在他麵前,眼睛亮晶晶的。
陸寒生輕輕推開湯盅,“寶兒,不用再燉了,我身體很好。”
“可是你這幾天這麼辛苦......”
薑寶兒撅起嘴,見他一臉抗拒,表情垮了下來,“是不是我燉的太難喝了?”
“......不是。”
“那你為什麼不喝?”
陸寒生狠狠咬了咬後槽牙,“天天喝,補太過了!”
薑寶兒癟了癟嘴,端起湯盅賭氣似的一口氣喝了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