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有你真好
“嗯。”
他低低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更加暗啞。
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剋製著想要將她按進懷裡的衝動。
薑寶兒毫無察覺,繼續小聲叮囑:“還有啊,外婆要是問起我們怎麼認識的,你就說......”
她的話突然頓住了。
陸寒生側眸看去,發現小姑娘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臉茫然地望著他。
她也不記得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陸寒生揉了揉她的頭,“我們是在一場畫展上認識的。”
“哦哦哦。”薑寶兒連連點頭。
她這副天真爛漫的模樣讓陸寒生心頭一軟。
......
陸寒生讓周禮留在病房外守著老太太,他帶薑寶兒去了隔壁的休息室休息。
薑寶兒昨天想起外婆外公的事後頭就一直隱隱作痛,再加上神經緊繃一夜冇睡,精神也不太好。
到了休息室,靠在沙發上冇一會兒就昏昏欲睡了。
陸寒生將毯子蓋在她身上,“睡吧,一會兒外婆醒了我再叫你。”
薑寶兒靠在他肩上,眯著眼睛小聲說:“老公,我想把外婆轉到京都的療養院。”
京都的醫療資源比江南好一些,而且,轉到京都後,她也能經常陪外婆。
陸寒生也有這個想法,並且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讓人去準備了。
“我已經讓人聯絡了京都那邊的療養院,等外婆情況穩定點了,就可以轉過去。”
薑寶兒在他肩上蹭了蹭,嘟囔道:“老公,有你真好。”
冇一會兒,薑寶兒就睡著了。
陸寒生輕輕將她放倒在沙發上,掖好毯子邊緣。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忍不住用指背蹭了蹭她泛著淡粉的臉頰,俯身親吻她的額頭。
房門這時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周禮剛要開口彙報,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裡——
昨晚還陰鷙暴戾的男人,此時正溫柔地親吻著沙發上的小姑娘。
修長的手指停留在女孩頰邊,像是怕驚擾一場易碎的夢。
周禮呼吸一滯,皮鞋不小心蹭到門框,發出細微的聲響。
陸寒生猛地抬頭,眼神瞬間從溫柔切換成淩厲。
那目光猶如實質化的刀鋒,裹脅著刺骨的寒意直射而來。
周禮嚇了一跳,連忙關上門退了出去。
他站在走廊上,摸著怦怦直跳的心臟,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冇一會兒,門開了。
陸寒生從裡麵走出來,眼神冰冷地掃了周禮一眼,“說!”
周禮連忙彙報:“陸總,薑小姐外婆醒了。”
在來江南的路上,陸寒生就已經查清了薑寶兒外公外婆的資料。
薑寶兒外公叫蘇十九,是很有名國畫大家,工筆重彩最後的傳人,一幅《雪落姑蘇》拍出千萬。
蘇老妻子名叫宋君蘭,十八歲唱 紅《黛玉葬花》的越劇名角,也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
兩位老人為人低調和善,資助了不少貧困學生,退休後一直隱居江南,過著悠閒的養老生活。
直到三年前,薑寶兒外公去世,老太太身體每況愈下,住進了療養院。
病房裡,老太太正靠在床頭剝橘子,銀髮用木簪鬆鬆挽著,病號服袖口露出半截翡翠鐲子。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見到走進來的人,明顯怔了怔。
她病容蒼白如褪色的絹畫,可那雙眼尾微挑的鳳眸望過來時,陸寒生忽然就明白了什麼叫“風華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