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扶硯一愣:“三年前?”
“三年前,我來京城時,恰巧經過桐縣。馬車壞在了路上,半夜又逢大雨,一夥歹人突然冒出來把我們圍了,好在急時刻,夫君出現了,是夫君救了我!”程梨回憶道。
程梨還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朝他點頭道:“是的,多虧夫君及時出現,若不是夫君,我現在都不知在何。”
但他翻遍了所有記憶,沒有發現有任何一幕,可以和程梨所謂的救命之恩關聯上。
幾乎是下意識的作,桐縣沒有,崔扶硯又試圖從別尋找蛛馬跡。
桐縣沒有,別一定會有。
人還在,但魂已經走了半天了。
暮山正巧來回稟公務,好巧不巧,正好聽到了程梨提及的所謂‘救命之恩’。
他還愣了一下,甚至差點口而出:救人的不是六公子嗎?怎麼變大人了?
他的腦子從未這麼靈過。
不,他已經死了!
夫人這……這這分明是認錯人了呀!!!
老天爺怎麼會開這麼大的玩笑,又為什麼偏偏讓他知道?
他為什麼知道還沒有及時稟告大人??
怎麼辦?怎麼辦?誰來救救他?
門外,暮山隻覺心神崩潰,一顆心幾乎蹦躂到了嗓子眼。
沒有。
崔扶硯的記憶力一向很好,他確定自己沒有,他也可以肯定,沒有這件事。
崔扶硯第一次對自己的推理持懷疑態度,所以,他不由再次開口確認一遍。
一如既往般直率,將那‘傾慕有加’和‘報答’說的擲地有聲。
一切都變得通順,符合邏輯了起來。
因為本不是沖著他來的。
沒有嫌疑了,按理他可以安心了,可為什麼,他心裡這麼堵的慌!
在他春風得意,最無防備的時候,猝不及防地從天而降!
崔扶硯抿著,眸一片晦,神更是讓人捉不。
提起舊事,正常人不是應該覺得驚訝,然後驚呼一聲‘原來那天是你’,或者嘆一聲‘原來我們的緣分在那時候就已經開始了’,為什麼他的反應這麼冷淡,冷淡的像是跟這件事無關一樣。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了‘砰’地一聲——
“腳,腳,我我沒事。”
暮山一邊說道,一邊捂著心臟去看崔扶硯。
會直接坦誠夫人認錯了人,還是繼續懷疑夫人?
“那天,就是我。”
程梨眉眼彎彎,莞爾一笑。
除了那驚鴻一瞥,他上的玉佩,還有他邊的青山,都是證據!!
“天乾燥,我給恩公親手燉的雪梨湯,恩公記得喝哦~”
全然不察,椅子上端坐的男人,一言不發,神沉地盯著麵前的湯碗。
外頭艷高照,暮山卻覺得屋溫度冷的嚇人,尤其是自家大人那沉可怖的一張臉。
崔扶硯卻像是置若罔聞,突然道:“是個細作,對不對?”
崔扶硯又道:“是沖我來的,對不對?”
這個細作為什麼這麼不嚴謹?!
他最討厭下雨了,他討厭那些氣,討厭那些漉漉的水滴。
暮山回過味來了,大人這是寧願相信夫人是細作,也不能接自己是個‘誤會’?
要不要告訴大人,救了夫人的其實是六公子?
不知道這樣說,大人心裡會不會好一點?
暮山心一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