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山隻覺脖子一涼,抬眸迎上一雙疏冷的眼神,心慌了一下。
暮山連忙改口。
暮山握了握手心的冷汗。
怎麼回事?!
他不過是假設一下,提醒一下大人注意形象不要太粘人了。
太嚇人了。
“崔大人,我家殿下今晚設宴,誠邀大人府一敘。”
崔扶硯頭都沒抬一下:“不去。”
崔扶硯這才停了筆,不悅地看向門口的侍衛。
奇珍坊——
奇珍坊裡客人紛雜,以往都不會親自來的,都是吩咐一聲,趙掌櫃自會派人送上來。
正要人把東西趕拿來,卻不想,平素畢恭畢敬的趙掌櫃沒出來,出來一個程梨,對著,當眾便是一句言穢語。
蘇星遙咬牙,站在原地,下意識地手了自己的臉,眼底閃過一抹濃烈的恨意。
那一掌,不是直接手打過來的。
野蠻至極!
“你怎麼在這?”蘇星遙開口問。
程梨脾氣極好,一般不怎麼罵人,尤其是對孩子,但蘇星遙是見過的——最難以理解,最無法茍同的人。
程梨看向趙掌櫃:“趙掌櫃,你說,我為什麼在這?”
蘇星遙被懟的臉一白,正要發難,就見趙掌櫃跑到櫃臺,另外單獨拿出了一本賬冊。
“過去這三年,你在我們這一共賒了十一萬五千兩的賬,什麼時候可以結一下?”
蘇星遙也一直篤定自己會為崔家夫人,這鋪子以後都會歸自己掌管,所以想也沒想也給畫了押。
蘇星遙又一貫的高調,一出現,便有人將認了出來,又見程梨出現和趙掌櫃口中的‘夫人’一對應,眾人立即猜出了這奇珍坊與崔家有關。
“十一萬兩!!這是賒了多東西呀?”
數字實在是太驚人,十一萬兩,別說一個蘇星遙了,養幾個清遠侯府都不在話下!
程梨也懶得囉嗦,給蘇星遙兩個選擇:“要麼把東西原封不還回來,要麼給錢,你自己選。”
畢竟那三年,是他和蘇星遙的婚約存續期,給蘇星遙留點臉麵,也是給崔扶硯,給崔家臉麵。
但這蘇星遙實在是貪得無厭,縱容,隻會讓變本加厲,越發篤定全世界都虧欠於。
蘇星遙被眾人聚焦,心中第一反應不是恥,而是不甘,濃濃的不甘。
這奇珍坊日進鬥金,這裡隨便一件都能讓人艷羨不已的好東西,以後這個鄉佬都能隨意支配?
一個賣藝一個沒爹的村姑,怎麼配的上這些好東西!!
“欠你什麼了?”
“是欠你奉承,還是欠你吹捧?”
“你蘇星遙頭上最華麗的一道環,茶餘飯後炫耀的談資?”
心思被當眾拆穿,程梨言語中的鄙夷,更是毫不掩飾。
“我不配?難道你配?”蘇星遙怒不可遏道。
蘇星遙的話音還未落地,門外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咦!
是的親親好夫君!!
程梨驚喜跑過去,出手,掛在他的脖子上。
程梨看著他的眼睛,立即收手往後退:“知道,知道,這裡不準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