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遠遠看不清麵目,但看那形,定是他那從未謀麵的嫂子無疑了。
嫂子是何方神聖?
“你看我說的對不對?”
笑完,顧蘭辭又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纔多久?
不多時,崔扶硯驅馬到了大理寺門口,看到了顧蘭辭那意有所指的笑,也看到了崔扶安和旁人震驚的神。
折騰了一宿,還沒下山,程梨就累得睡著了。
也不知是不捨吵醒睡的人,還是不捨的其他……
這不合規矩。
“哥!”崔扶安跑上前,喊了一聲,眼睛看向崔扶硯懷裡的人。
崔扶硯不理會崔扶安,將程梨上的披風裹,朝大理寺的下屬吩咐道:“收拾一間乾凈的廂房出來。”
方纔顧蘭辭的話,他還有些不信,現在,他隻覺匪夷所思!
別忘了,沒有他,他哥能娶到新嫂子嗎?
論起來,他哥還得謝他。
——
下屬也極有眼力見,廂房就安排在崔扶硯廨舍旁邊。
舍中隻有二人,顧蘭辭斂了臉上的笑,問道:“你還好吧?”
顧蘭辭彎直笑,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有執念:“現在是不是跟我天下第一好了?”
“鐵石心腸的傢夥!”顧蘭辭罵了一聲,又嘆道:“這回你是真的新婚燕爾了,要休息幾日嗎?”
皇帝邊有一支玄影衛,主暗中督察,是皇帝散落四的眼線。
太常寺的閑職,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崔扶硯發現了,卻沒有拆穿他,反而對他的刻意接近,來者不拒。
商議完正事,崔扶安從外麵湊上前來,扭扭地進來喊了一聲‘哥’。
“我不是故意要搞砸你的婚事……”崔扶安有些心虛和愧疚道。
他哥自小就出眾,何時過這樣的議論?
兩人雖是手足,但子截然相反,除卻偶爾給予一些錢財之,兩人流……並不多。
他還以為他不喜歡自己這個兄長,便鮮主靠近。
就算不是關心。
本來和蘇星遙的婚事就不是什麼大事。
論起來,某種程度,他還得謝崔扶安。
“什麼時候回家?你嫂子進門這麼久,你也該去拜見拜見了。”崔扶硯問道。
回家?
他哥是和嫂子好了,但蘭辭哥和郡主八字還沒一撇呢。
——
睜開眼,目是全然陌生的景象,但一轉頭,卻見著一張無比悉的臉龐。
這還是程梨第一次看見他睡著的模樣。
程梨沒醒他,出手,輕輕上他的臉。
長睫低垂,在眼瞼下留下兩道淺淺的影,鼻梁高,線放鬆,宛若沉睡的神祇。
那睡的人,角隨著這聲驚嘆,緩緩勾起。
被抓了個正著,程梨也不慌,順勢了他的臉,打了個招呼:“你好,崔大人。”
他隻是握著的手,低聲喊了一聲‘程姑娘’,程梨的心絃卻忽地像是被什麼撥了一下,耳也跟著像是被羽輕輕拂過,有些發。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覺。
是因為他看自己的眼神變了?
“這是哪?”程梨問。
理完公務,本來隻是進來看看,結果看著看著,乾脆也躺下來補了一覺。
崔扶硯神清氣爽,給拿來新的裳鞋,“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