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被一陣馬鳴和急促的馬蹄聲驚醒,以為是家中進賊,一個利落起,提起床頭的長槍便沖到了春暉院的院門口。
崔尚書也驚醒,披著裳也走到院門口,躲在秦將軍後,探頭問。
就在這時,馬蹄聲從馬廄傳來,如一陣旋風一般,穿過後花園,從春暉院前經過。
隻見程梨和崔扶硯共乘一駒,從麵前呼嘯而過。
“娘——我們去接張昔年——”
崔尚書取上上的外袍,給妻子披上,把人攬在懷裡,拍了拍。
“你該擔心的是,你養的花,剛修好的花圃,都被你的不孝子不孝媳踩塌了,你不是要辦宴會嗎?”
——
夜風在程梨的耳邊呼呼作響,崔扶硯一言不發,縱馬穿出崔府,又穿過半個京城,在一幽靜的小院落前停下。
就在程梨以為崔扶硯要去叩門時,崔扶硯直接翻墻跳進了院子裡,很快,又從院子裡翻出來。
崔扶硯將花盆塞給了程梨,再次上馬。
新生的太,冒出第一縷芒時,他們和張昔年趕到了山頂。
程梨直接跌坐在地上。
風聲陣陣,崔扶硯耳邊彷彿又聽到了自己年知己的聲音,他笑聲朗朗,沖他道:
崔扶硯直起腰,看向不遠的一塊巨石,上麵的刻痕仍舊清晰可見。
“我不欠你了。”
程梨坐在地上,想起婆母昨日悄悄跟說的話。
四年前,張敬宗辦端王謀反案,同黨一名,同黨潛張宅,殺張敬宗之子泄憤,全中刀二十一,最後一刀才氣絕,死狀慘烈。
靜靜坐著,安靜地陪崔扶硯,和張昔年,在山頂看了一場日出。
“回去吧。”
雖有些疲憊,但眉宇清爽,眸底的鬱結,似乎也隨著這山頂獵獵作響的秋風,消散了許多。
“我就說要帶我的包袱吧,裡麵有吃的。我現在一點力氣沒有,站都站不起來,怎麼辦?”
明明是淩,甚至狼狽的模樣,他卻覺得,真的……好人,連那拂的發,都有著特別的弧度。
崔扶硯輕笑了一聲,走過去,蹲下,也不管同意不同意,直接手一拉,把拉上自己的背,往上一顛,起步就往山下走。
崔扶硯沒回頭:“他會更喜歡這裡的。”
爬過山的人都知道,上山容易,下山的時候兩個膝蓋就跟廢了一樣,本撐不起來。
他力真的好的驚人。
秋日紅楓似火,蕭瑟之中又獨有幾分熱烈之意,程梨趴在他背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崔扶硯,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程梨抿了抿,乖巧改口:“夫君,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程梨:“……”
這張,怎麼這麼煩人!
很好,秋風很好,路過的風景——紅楓,鳥鳴,溪流,都很好。
他真的要喜歡上小細作了。
大理寺——
一起來的,還有崔扶安。
兩人來到大理寺,還沒進門,就聽到人在議論。
縱馬夜馳,穿越半個都城,又是避巡防的,又是開城門的,‘罪魁’還是那個素來最遵紀守法的大理寺卿,這般大靜,一大早便傳開了。
崔扶安大為震撼,深夜縱馬,他都沒乾過,他哥竟然做了。
顧蘭辭笑了笑:“肯定是你哥太粘人了,出門辦個案都捨不得分開,要把人帶上。”
“不信?”顧蘭辭瞥他一眼,抬起下指了指不遠,“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