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扶硯捧起的臉,低頭親了過來,先是了一下。
程梨驚了一下,口中發出一聲嗚咽,很順勢的,被他撬開了齒關。
程梨覺得有些眩暈,還有些想哭。
是海鮮味的。
一點都不浪漫。
崔扶硯吻下去的時候,程梨沒有拒絕。
“麵做的很好,以後不要再做了。”
程梨撂下這句話,走出了門。
崔扶硯看著紅的臉,不由失笑。
人無完人。
……
從浴室出來,程梨還在看賬,手指翻飛,在算盤上撥得霹靂吧啦作響,手邊還擺著他送的私印,覈算一頁,便拿起印章蓋一頁,神認真,作麻利,堪比國庫核賬,一城之主巡視自己的疆土。
崔扶硯走過去,明知故問。
程梨也沒讓他失,聲線雀躍,崇拜之溢於言表。
程梨停下算盤,抬頭看他:“是我們!我們富得流油!”
有好東西也會跟他共的。
崔扶硯的視線落在的瓣上。
他這麼重嗎?
為什麼對程梨反應這麼大?
“幾家商鋪都經營的很好,但這個奇珍坊,過去三年,怎麼每個月都有一筆不記名的賒賬?每個月數額不等,我算了一下,三年加起來,足足有八萬六千多兩。”
程梨指給他看。
崔扶硯看了一眼,但他也不清楚。
因此,雖然不怎麼管,但收益一直都不錯,也沒出什麼大紕。
崔扶硯有錢,但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程梨放下賬冊,看著他:“我們聊聊?”
程梨環顧四周,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不然你想去哪?”
程梨:“……”
程梨收拾了一下,在床上躺好,崔扶硯要熄燈,程梨住他,他留一盞。
室瞬間流著昏黃的線,崔扶硯在側躺下,程梨側過來,抱住了他的胳膊。
程梨笑了一聲,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問道:“明日晚些去大理寺,讓丁大夫來府上,給你把個平安脈,好不好?”
崔扶硯側攬著,手指落在後背,指尖挲著散落的發:“好。”
“一千四百六十五天。”
“閉上眼睛,就會看見他倒在泊裡。”
“張昔年說他想去看看日升碧海,月落蒼穹,問我要不要一起去?”
“但我失約了。”
或許正是在過去的一千四百多個夜晚裡,每晚都經歷過一遍,才能用這麼稀鬆平常的語氣講出來。
想了想,倏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手去拉他:“走,我們去海邊!”
但程梨已經跳下了床,趿著鞋子,往自己上套服。
迅速穿上服,程梨又從櫥裡扯出一塊包袱鋪在桌上,“我們騎馬去,現在出發,一天一夜就能到渤州。”
一眨眼功夫,就收拾出來了一個包袱。
程梨轉頭去看崔扶硯,崔扶硯坐在床上定定看著:“真的去?”
燭火搖曳,似有什麼在崔扶硯心裡點燃,冰雪消融,化作熱,從塵封的某個角落,流向四肢百骸。
“好!”程梨立即應下,手去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