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
暮山猶豫了一下,推門進去,呈上了一個紙卷:“大人,揚州城來信了。”
紙卷纏得很,拆開上頭的縛線,紙卷彈開,沈逢秋那蠅頭小字也彈了出來——
【敬的崔兄!】
【崔兄竟還讓人給我帶了京城的鬆子糖!嗚嗚嗚!注:此有淚。】
【愚弟謝謝崔兄,鬆子糖,舍妹很喜歡。】
待看完了沈逢秋的絮叨,紙卷翻了一麵,終於進正題。
【愚弟已查明!程母所謂夫家,純屬子虛烏有!】
【歸溯源,多廂排查,竟發現——程氏母竟與陳郡裴氏關聯眾多……】
崔扶硯靜靜看完,神無波無瀾。
卻見崔扶硯手,開啟了桌上的熏香爐,將紙卷丟了進去。
暮山一愣,抬頭驚訝地看著他:“不查了?”
“嗯,不查了。”崔扶硯再次回復。
是誰,是什麼份,都不重要。
程梨去見崔夫人,一進門,崔夫人就把拉到懷裡,像抱著個孩子一樣,手拍著的後背,無比欣喜又無比激道:“阿梨,孃的好阿梨,你苦了。”
恨不能把天底下最好的,把自己的心肝都剝給。
程梨並不覺得自己有這麼大力量,能在一夕之間改變一個人。
青山如是,暮山如是,亦是。
崔夫人又被說得熱淚盈眶,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通溫暖的孩子。
“阿梨,如果扶硯那小子欺負你,盡管告訴娘,娘給你撐腰。”
現在,算是知道了崔扶硯那大手大腳是傳自誰了。
“晚飯我們自己吃。”
冒著熱氣的麵條上,鋪了滿滿一層蟹。
崔扶硯點了點頭:“怕豆豆糖糖也不原諒我,殺兩隻螃蟹,給你助助興。”
但在家裡,崔尚書和崔夫人每次吵架,都會給對方做一頓飯。
對方吃了,就表示諒解了。
“隻是說了幾句傷人的話而已,用不著這樣耿耿於懷。”程梨沒放過他。
“這是我名下所有產業,賬冊,契書。”
“這不僅是道歉,也是彌補你的生辰禮。”
崔扶硯看著,將那枚私印遞了過去。
程梨早就原諒他了。
程梨看了看他滿懷歉意的眉眼,手接過私印,另外一隻手握著他的手掌,拿起私印在他掌心印了一下。
崔扶硯抿了抿,垂眸看著自己掌心的名字,忽然想起,第一次帶青山回府,青山盯著街邊孩子手中的糖人,他讓人給青山也買了一個,青山拿著糖人非要讓他嘗的第一口。
突然就很想做很多事,為程梨做更多更多的事,滿足所有喜好,所有願。
“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因為驚喜,眼睛瞪得圓圓的,兩個臉頰微微鼓起。
程梨放下筷子,側頭看著他,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怎麼,財神爺改行做菩薩,要替我完心願?”
程梨臉上笑出兩個好看的酒窩,雙手合十放在前,閉上眼認真許願:
崔扶硯怔住,定定看著。
四目接,崔扶硯再也忍不住:“要親一下嗎?”
一下就走,吊人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