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梨和崔扶硯隻在程家吃了一頓飯,程霜也沒留人。
夫妻倆前腳剛出門,後腳程霜便直奔寧王府。
‘李家’隻是為了在揚州立足,給自己編的一個故事,若有人起疑,隻消隨便一查,就能查到李家本不存在,那早死的丈夫更是子虛烏有。
早知道這小子這麼煩人,當初就不該同意這門婚事!
程霜氣。
程霜停下腳步,“出什麼事了?”
退婚?退什麼婚?
那顧世子很喜歡昭昭。
程霜心生好奇,抬腳走向正堂,才靠近,就聽裡頭傳來江昭昭氣急敗壞的聲音。
顧蘭辭站在一旁,點頭附和:“郡主說的是,郡主風華絕代,金枝玉葉,是我不配,王爺王妃,不然這婚事就此作罷了吧?”
寧王氣得額角直突突:“昭昭,你不要胡鬧了。”
江昭昭不服,對寧王道:“我怎麼胡鬧?我說的都是事實。他要是求上進,那崔扶硯短短幾年破案無數,名聲傳遍天下,他怎麼至今都藉藉無名?那四品的太常寺卿,還是背靠侯府,才得來的。就這樣,也想娶我?”
將趾高氣揚,表演得淋漓盡致。
怎麼還笑場了??
顧蘭辭斂了笑上前道,隻是原本商量好的惱怒,變了和悅。
寧王仍是滿臉怒氣:“天底下有幾個崔扶硯?幾百年又能出幾個崔扶硯?昭昭你不能……”
“宮人在侯府沒找到顧世子,直接把旨傳到王府來了。”管家又道。
江昭昭驚住,看了看自己父王,又看了看顧蘭辭,氣得直咬牙:
還能說什麼——第一次退婚,失敗。
江昭昭看著顧蘭辭手裡的聖旨,“你不是故意耍我吧?故意報復我晾了你五年?”
“我也不知會有調任,還調我去大理寺?崔扶硯在大理寺,一個頂十個,上下的活全包圓,四年都沒有員變了。”
江昭昭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馬車剛停下,車簾一,躥出來一團白的影子。
江昭昭喚了一聲,雪姑竟是立馬朝跳來。
那一團份量,砸過來,砸得江昭昭發出一聲悶哼,人也往前一傾。
江昭昭注意力全在雪姑上,全然沒注意到顧蘭辭的作,“怎麼把也帶來了?”
江昭昭沒懷疑,手著雪姑的發,歡喜的不行。
顧蘭辭看著麵前的一人一貓,桃花眸含笑,點頭:“行!但是——”
“郡主不如先想想我,想想傷我哪裡比較好。”
秋日暖,金桂飄香,兩人站在下,地上的影子疊在一,重疊的地方,生出一條長長的貓尾,翹起來,繞呀繞呀……
顧蘭辭一上馬車,便見馬車最裡麵出一張五肖似崔扶硯,但氣質截然不同的臉。
顧蘭辭含笑,原諒他此前對雪姑的冒犯了,又道:“我聽說你哥和你嫂子,鬧別扭了,你要不要去幫幫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