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梨才沒有躲在哪裡哭。
“還有沒有人來挑戰?”
銀杏的大師兄長楓捂著口,十分不捨地把自己的半吊錢放到了程梨麵前,那裡銅錢已經堆了一座小山了。
“大小姐,你從哪找的小侍衛,拳腳功夫這麼厲害!”
青山抿,有些赧地笑了笑。
很厲害的樣子。
其他人聞言,紛紛拱手:“原來是青侍衛,久仰,久仰。”
程梨把銅錢抓給他看:“開心嗎?”
程梨也開心:“說好了,贏的錢,三個人分。”
程梨聽著那悅耳的銅板聲,心也不知不覺好了很多。
比如帶著銀杏回一趟威武武館,利用青山人畜無害的呆萌,狠敲銀杏的師兄們一筆。
程梨把贏來的錢分兩大堆,和一小堆。
畢竟,是拉的人頭嘛。
可以買好多好多糖人,他自己掙的。
程梨這才對威武武館的人道:“方纔雖贏了師兄們的錢,但今日卻也不是隻為掏空師兄們腰包來的,是府上要再添幾個守家的侍衛,師兄們不知有沒有興趣?和銀杏一樣,三年一契,月錢二兩到十兩不等,若有表現好,想要伍從軍的,崔家也可舉薦。”
方纔還疼的大師兄頓時來了神,其他幾個弟子們也全都拳掌,甚至開始懊惱了起來。
都怪小師妹。
銀杏也很是意外,驚喜之後,眼中忽地閃爍著興的芒:“這是不是表示,我師兄們以後見到我這個一等大丫鬟,必須得喊我一聲‘銀杏姐姐’?”
銀杏高興了。
看到他們高興,程梨心中被就填滿,也很高興。
“沒說去哪嗎?”
昭善堂沒有,柳葉巷也沒有,寧王府也沒去。
他知道大人會懊悔,但沒想到,大人的懊悔這麼……煩人。
“大人,你要實在睡不著,咱們去書房?屬下一定給你找來最復雜最離奇的案卷,讓你沉浸在推理的海洋裡,如何?”
他要在這等程阿梨回來。
崔扶硯又想起了那滴淚,這幾天,他總是想起程梨低頭落淚的模樣。
唯獨程梨。
讓他如同負枷鎖,舉步維艱。
房間裡薰著梨花香,芙蓉錦被裡也殘留著悉的味道,但崔扶硯這晚上還是失眠了。
是程梨。
崔夫人和崔尚書正預備用早飯,飯廳突然閃現一個幽魂一樣的人。
這形,莫名眼。
“府上要再招一些侍衛,阿梨向我舉薦了威武武館,昨日阿梨代我去武館選人了,忙得太晚,就讓就近回柳葉巷歇一晚,正好也好些日子沒去陪娘親了。”
崔尚書立馬跟進,婦唱夫隨:“哪能怪夫人,連我都忘了他在家。”
飯桌上隻有兩副碗筷就是證明。
崔扶硯沒空計較,拔走了,腳步裡似乎還著幾分急切的意味。
崔尚書:“哪裡過分了?把人家姑娘害得嚎啕大哭,就該抓進來判刑!隻是晾他幾天,便宜他了!”
程梨回到程家的小院,舒舒服服睡了一覺,起來去小院裡看了看自己先前種下的花草,又去看那棵梨樹,上麵留的果子已經被鳥雀啄了一半。
昨晚喝了點酒,曲興大發,揮筆洋洋灑灑譜了一首曲子。
興得做夢都在笑。
什麼狗屁玩意!
千古名曲,能不妙嗎?
程梨正著樹上的梨子發呆,突然聽到這句,嚇了一跳。
程霜看著的眼睛:“因為我兒在京城待得不開心。”
程霜兒的手不由一頓,糾正道:“沒有睡,我就是手了一下,隻有一下。”
程霜臉一訕,想起什麼,問道:“我走之後,有沒有人找上咱們家來?”
程梨想了想,像想到了什麼,道:“出揚州城的時候,在城門口還上了府的人搜查,我差點被攔下,恰好遇見了一個同樣要出城的貴人,幫忙解圍我才得以順利出城。”
聽說要孤北上,還要護送一程呢。
程霜一愣:貴人?該不是?
程梨欣喜開啟門,隻見門外站著一道頎長的影,渾彌漫著晨霧氣,發淩,氣籲籲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