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點了點頭,便不再言語。
程梨也看出他格,不然也不會天天待在樹上了。
青山搖頭,視線卻忍不住瞄向屋子裡圓桌上的乾果餞籃子。
青山搖了搖頭,手隻挑了兩顆飴糖果子,咧道了聲:“謝謝。”
程梨本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青山答了長長的一句話。
程梨愣住:“你也知道他生病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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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要跟著,便也隨他了。
謝懸玉看完一個病人,凈了手走了過來,瞧了青山一眼,醫者不比判眼力差,他隻看了一眼,便道:“他腦袋過傷?”
謝懸玉好心問青山道:“我給你看看?”
語氣裡全是對崔扶硯的崇拜,和對謝懸玉的看不上。
程梨想笑,忽然又聽青山道:“我好不了了。”
恰醫館門口就有一個糖人攤子,專門擺在醫館門口,招攬那些生病不吃苦藥需要哄騙安的孩子。
青山雙眼亮澄澄,歡喜的不行:“大人也給我買過糖人。”
之前在善堂,程梨拜托謝懸玉大乾戈地請他師祖出山,但現在崔扶硯拒絕了,得跟謝懸玉道一聲歉。
程梨說道,送出去一個鼓囊的荷包:“阿梨請祖師爺喝茶。”
“喝茶就算了,有空你可以去陪老人家下下棋,前幾日還提到你了。這錢我收了,就當是藥資。”
謝懸玉說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不自然地又補充了一句:“是……祖師爺給你的。”
“化湯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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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王潤油鹽不進,拒不配合,還說要去前告您用職權……”
總覺得這幾天,崔大人氣勢格外駭人,行事也有些不對勁。
今日出殯都沒有放人!氣得王潤在大牢裡破口大罵,罵了一整日。
下屬求助地看向暮山,暮山眼觀鼻鼻觀心,沒接茬。
下屬無法,隻得自己著頭皮繼續麵對座上的冷麪閻王,“我們重新盤查了丞相府所有下人,下人所有證詞皆可佐證,王潤確實因為那外室的原因,出言頂撞了丞相,丞相震怒,轉頭去了書房,之後便再沒有出書房一步。”
下屬一邊回稟,一邊去看崔扶硯神。
崔扶硯眼前,是王丞相生前留下的四個字——“愧對聖恩”,和一摞王丞相生前的奏章。
崔扶硯對比了王崇所有筆跡。
王潤這個飯桶似乎一點都不瞭解自己父親是何等人!
王崇不僅僅是一個權臣,更是一代梟雄,這個王朝的半個締造者。
他不信,皇帝也不信。
王崇自戕,更像是一個無可奈何的善後之舉。
王崇與皇帝相聚於微時,師生攜手打下的江山,王崇於皇帝是恩師,是左膀右臂,更是同路人。
“下人的證詞沒錯,王潤確實和王崇發生了爭執離開了丞相府,但他中間又悄悄回了府,還去書房見了王崇,說了其他事。”崔扶硯說出自己的推測。
找到了突破口,下屬立即拔出了崔扶硯的廨舍,奔去了監牢提審王潤。
暮山上前添了一杯水,一言不發又退下。
崔扶硯自然知道他的緒,“你也覺得我過分了?”
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你看吧,夫人三天都不來看他了,連東西也不給送了!
暮山搖頭,微笑:“沒有,大人英明決斷又深思慮,您做什麼肯定都有自己的考量,屬下不敢置喙,揚州城的訊息,屬下已經去催了……”
“我不能再犯錯了。”
暮山一怔,轉頭悄悄看了眼崔扶硯那了無生氣的眉眼,閉上,悄悄退到了門外。
“崔扶硯——”
臉蒼白,眼睛紅腫,聲音也有些嘶啞。
崔扶硯心裡突然全是罪過。
他總是在害人。📖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