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山一愣,耳邊已經響起腳步聲。
夫人提著燈,像是破雲而出的一道,出現在長廊盡頭,驅散黑暗,快步朝這頭走來。
暮山騰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朝房中的人喊道:“大人,夫人來了!”
“夫君!”
程梨站在門外,上裹著件紅的鬥篷,提著八角宮燈的手凍得通紅,頭發帶著氣,因為走的太快,麵頰泛紅,小口息著。
崔扶硯張了張,沒發出聲音,隨後又閉上,換點頭。
銀杏提著食盒上前,程梨盛了一碗,送到崔扶硯麵前。
與此同時,腦海裡又有一個聲音在警告他——他不可以掉以輕心,更不可以被這純的外表所矇蔽!
的突然出現,對自己的滿腔意,都不符合邏輯。
見他不,又往前了一步,放到了他手邊:“今日很忙嗎?”
“夫君夜裡不是一直都睡得不好嗎?仁心醫館的祖師爺,醫十分了得,我想請他到家裡來開副方子,夫君什麼時候得空?”
崔扶硯突然出聲,打斷了的話,語氣冰冷,就連門外的暮山銀杏都察覺了異常。
“我說過,我很好,你過界了。”崔扶硯冷聲道。
程梨第一反應是反思自己,迅速回想了自己剛才說過的話,但並未在自己的語句裡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更對他突然疏冷的態度很是不解,尤其是他說的‘過界’二字。
程梨定定看著他,“我們不是夫妻嗎?”
崔扶硯看著,對程梨說,更像是對自己說。
程梨怔在原地,眼眶倏地一下紅了。
就在這時,大理寺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侍衛冒雨疾跑了過來,還未靠近,便大聲稟道:
一句話如平地落下一道驚雷,暮山回神看向崔扶硯。
作太快,帶了桌上的案卷,程梨送來的湯碗哐當一聲從桌上倒下,發出刺耳的一聲,湯撒在了地上,甚至還帶著一熱氣。
程梨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默默站在那。
崔扶硯收回視線,隻吩咐了一聲‘青山,護送夫人回府。’,便帶著人沖出了大理寺。
下屬示意他乘坐馬車,崔扶硯沒有理會,奪過一旁的一匹馬,翻一躍,便沖了雨幕中。
崔扶硯快馬加鞭一路疾馳,甩出其他人幾條街,待趕到丞相府,其他人見著他立馬像看到主心骨一樣,圍了過來。
崔扶硯翻下馬,也顧不得上的雨滴,沉聲問道:“什麼況?”
“丞相一怒之下給了兒子一掌,王潤轉而奪門而出,王丞相則是去了自己書房,此後便一直閉門未出。直到府中下人發覺異樣,進門一看,已經晚了。”下屬詳細稟道。
“確定,書也在,發現時,墨跡都還未乾,隻有四個字。”
紙上四個字,力紙背,卻又莫名著一蒼涼之氣,寫著:【愧對聖恩】
崔扶硯沒說話,舉步走進丞相府。
“崔扶硯,都是你的錯!是你害死了我爹!”
“如果不是你查我,我怎麼會跟我爹發生爭執!如果不是你,我爹就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