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昭一直在馬車上等著,在車簾後麵,看著顧蘭辭突然出現,程梨與他談,沒說幾句,程梨忽然像失魂了一樣,愣怔著走了。
走了,自己怎麼辦?
江昭昭看著他:“你跟阿梨說什麼了?”
江昭昭稍稍放了放心,還在猶豫要不要下車。
江昭昭抿了抿,打掉他過來的手,自己從馬車上穩穩走下去,昂首地走進別院大門。
江昭昭進門,這是第一次來顧蘭辭的地盤,視線不免好奇地向四周環顧。
江昭昭看了兩眼,忽然一個白的影撲了過來。
顧蘭辭手接住,把雪姑抱在懷裡。
江昭昭先是被撲出來的貓嚇了一跳,見著突然出現的崔扶安,又是一愣:
剛剛在大門裡頭的聲音是他?
江昭昭覺得離譜但又覺得合理。
崔扶安也看見了江昭昭,自來地上前招呼道:“郡主?剛剛敲門的是郡主?郡主找我蘭辭哥乾什麼?”
“咳——”顧蘭辭突然咳嗽了一聲,對崔扶安道:“你不是一直想見你嫂子嗎?剛剛來了,現在追上去應該還能看見!”
崔扶安立即撒跑了出去,像韁的野駒,更像是主人丟出了大棒,迫不及待朝著大棒瘋狂追去的大狼狗!
江昭昭看著他懷裡乖巧漂亮的貍奴,“你養的?”
顧蘭辭將貓兒往那遞了遞:“要抱一下嗎?雪姑很乖順。”
貓確實很可,但江昭昭搖頭拒絕,並道:“我找到退婚的理由了。”
說完,江昭昭又在心裡默唸:貓貓很可,貓貓纔不玩喪誌,委屈貓貓當一次壞人。
他好像玩了。
這頭,崔扶安追了出去,一直快追到崔府大門口了,都沒見著他那個新嫂嫂。
崔家日常看診一直請的是杏林堂的丁大夫。
程梨找到丁大夫,直言道:“丁大夫,我可以看看我夫君最近的脈案嗎?”
程梨不解:“為什麼?崔家上下不都是由您由你們杏林堂看診嗎?”
程梨一愣,但很快又抓到了更多的資訊:“四年前,我夫君大病了一場?”
“就在我們束手無策的時候,小崔大人自己醒了,說他沒事了,歇了兩日就回去當值了。”
程梨搖了搖頭,鎮定道:“沒什麼,就是聽夫君之前罪,有些心疼。”
“就該這樣,像小崔大人這樣的好,好郎君,老天也會格外保佑,讓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丁大夫自顧自道,全然沒察覺程梨那愈發蒼白的臉。
崔扶硯今日的公務並不太多,他手上的案子基本已經了結,因為他四年如一日,日以繼夜勞作,該復核的舊案也全部復查了一遍。
畢竟,崔扶硯下職,那也意味著他也可以下職,何樂而不為。
暮山抓耳撓腮,了沉沉的天,忍不住朝道:“大人,好像又要下雨了。不回府嗎?”
暮山一愣,“那要派人回去告訴夫人一聲嗎?”
暮山讓人回去說了一聲,折回來時,天上已經落雨。
崔扶硯低頭道:“都可以。”
廨舍裡亮著燈,崔扶硯伏案翻著枯燥的案卷,不肯錯一字,也不敢錯一句。
青山穿著一崔扶硯為他特製的防水油,從樹上飛了下來,對暮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