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的兩人麵麵相覷。
那很有可原了。
江昭昭撇了撇,有些不願道:“那不是顧蘭辭。”
“雖然我不想嫁給他,但好歹也認識五年,宮宴喜宴賞花宴,這個宴那個宴的,時不時會到,能聽出他的聲音很奇怪嗎?”江昭昭急急辯解了一句。
程梨說完又道:“我也不是為顧世子說話,郡主跟我天下第一好,我當然是永遠站在郡主這邊的,哪怕對麵是我最敬重的瀾姨和寧王叔。”
程梨總是能直白說出心中所想,不管是對親人,對人,還是對朋友,毫不避諱,坦直率!
程梨無法想象,初來京城,如果沒遇到江昭昭,這三年該多無聊。
“什麼‘昭昭主義者’,說的好聽,你不是‘唯崔扶硯是瞻’嗎?”
父王說為好,母妃也說沒有更好的人選,明明一直對百依百順的兩個人,突然就一定要著嫁人,嫁給一個毫無基礎的陌生人。
江昭昭被逗笑,推趕下車:“你不是要找他嗎?你自己去吧,我在馬車上等你。”
程梨下了馬車,銀杏上前叩門。
門響了兩聲,大門後的聲音終於停了。
“兩位姑娘找誰?”
銀杏回道:“這是崔府夫人,有事想要拜訪顧世子,煩請小哥通報一聲。”
忽地想到了什麼,小廝又道:“但小崔公子在。”
程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小崔公子’是誰。
崔扶安竟然一直在京城,一直就在顧蘭辭的別院裡?
程梨想要確認一下,回去也好跟婆母說一聲,讓婆母放心。
“這是誰?這不是見義勇為當街解救我崔兄於水火的程姑娘嗎?”
顧蘭辭出現在後,角含笑,手裡提著一個食盒,應是剛從外麵買吃食回來。
顧蘭辭說話風趣,而且言語中滿是對程梨的喜贊賞之意。
現在卻突然覺得,可能也不全是崔扶硯,江昭昭定然也在其中占據了很大一個原因。
“顧世子送我見麵禮,恰巧前幾日,從書上看到了幾個有意思的香方,世子若是喜歡,可以人製來把玩。”
既表誠意,又沒有逾矩,很得。
是嗎?
是送的那個?
一直不見崔扶硯佩戴送的香囊,還以為他不喜歡,已經把它給丟了。
不僅捨不得帶,還捨不得給人看一眼?
再聯想到昨晚的三連親——
程梨心花怒放,不免對自己方纔張冠李戴,誤解了顧蘭辭而心生一愧疚,於是,奉承的話張口就來:“顧世子風趣又大方,難怪夫君會說,他跟你天下第一好。”
程梨點了點頭。
程梨一愣:“張昔年?”
是程梨關注崔扶硯三年,從未聽過的一個名字。
“回禮是假,你是想跟我打聽崔扶硯以前的事吧?那可能要讓你失了,我跟崔兄,其實都是我單方麵跟他好,我也不是很瞭解他。”
顧蘭辭看著:“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