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梨覺得自己就是那一夜乍富的暴發戶,昨天還一貧如洗連個窩窩頭都吃不上,一覺醒來——燕窩羹喝一碗倒一碗。
這要是再過幾天,那還了得?
程梨抿著角,不讓自己太得意忘形,方纔還惺忪的眼睛,一下鋥瓦亮,炯炯有神。
崔扶硯角微勾,輕笑出聲,笑聲裡帶著明顯的愉悅。
崔扶硯轉出了扶微院,暮山候在院門口,瞧了他一眼。
“揚州城還沒有回信,大人,咱們還查嗎?”
眼底忽然浮現了一點迷茫。
崔扶硯的腳步聲早已消失不見,但程梨眼前仍浮現著他方纔輕輕一笑的模樣。
程梨想象不出這樣的崔扶硯,和厭世,鬱會有什麼關係?
再醒來,吃了點東西,程梨去給婆母請安。
挑槍,破陣,崔夫人手矯健,姿若驚鴻,一柄長槍在手,舞得那一個獵獵生風,虎虎生威。
程梨現在有些明白公爹為什麼每次看婆母都是一副如癡如醉的表了,因為現在就是。
崔夫人看見,朝勾一笑,袂翻飛,閃掠向一旁的薔薇花架,槍尖一挑,枝頭最高的一枝薔薇落了下來。
“阿梨贈我芙蓉花,我送阿梨秋日薔。”
這下好了,不僅是崔尚書,程梨也要加‘如癡如醉’的佇列,把崔夫人奉若神明瞭。
崔夫人也似乎知道自己此刻魅力四,昂頭道:“被我迷倒了吧?”
程梨跟著笑了笑,忍不住問出了心中好奇:“娘手這麼好,當初聖上給您實職那是實至名歸,英明之舉,隻是,阿梨有些好奇,娘後來怎麼不繼續當將軍了?”
而據所知,崔夫人一直在軍中領軍,直到四年前的秋天,才忽然請辭,上了職和兵符。
程梨沒有追問,和婆母聊了幾句,便也出門了。
程梨想去找顧蘭辭打聽一些事。
剛被下人領進王府,就見寧王語重心長在跟江昭昭說著什麼,但江昭昭耷拉著頭,心不在焉,見著程梨的影,立馬像是看到救星一樣。
寧王有些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寧王著一襲褐暗紋常服,腰束雲紋玉帶,形頎長拔,雖已至中年,卻無半分臃腫之態,雖是貴胄親王,卻無半點架子,十分平易近人。
寧王又像長輩那般,問了句:“在崔家過的怎麼樣?”
“攔人花轎,這麼驚天地的事你也乾得出來!那天差點把你瀾姨嚇暈過去,你知道嗎?”
程梨瞬間斂了笑,低著頭跟著江昭昭,像兩隻鵪鶉一樣,排排站好。
對不起寧王妃。
寧王也不打擾們倆說小話,主轉離開,但離開之前不忘正事。
寧王離開,屋隻有程梨和江昭昭。
跟程梨好三年,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程梨抿不語。
“你別生氣,我也不是故意要瞞你,就是我就沒打算嫁給顧蘭辭,就沒想提。”
完全不顧江昭昭死活。
況且,也要找他商議退婚的事。
當即,江昭昭人備車,兩人直奔顧蘭辭的蘭辭別院。
“來呀,雪姑,來追我呀,阿哈哈哈哈——”📖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