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門聲清脆而又有節奏,不急不緩,從門外傳來。
轉頭向房門方向,燭火將的影子拉長,正好映在了門上。
不是銀杏,昭善堂的人也不會這麼晚叩門打擾。
程梨心裡浮起一道小小的希冀。
門外很快響起回應。
一道低沉的回應,不高不低,蓋過雨聲,傳程梨的耳。
房門輕啟,燭傾瀉而出,一半落在黑夜裡,一半落在門外佇立的影上。
“夫君!”
程梨一下抱住了帶著秋夜寒涼和滿是氣的他。
確診了,今天是說語的崔大人!
“聽到你的聲音太高興了,一時就忘了……”
但沒想到,門一開,他真的出現了,站在燭下,出現在麵前。
程梨直言道,一貫的直白。
崔扶硯看著的眼睛,想象著這雙眼睛裡映著別人的臉,想象著聽到別人的聲音也會歡欣雀躍奔過來……
有點不爽,是怎麼回事?
崔扶硯手從後麵將打橫抱了起來。
比突然被抱起的程梨,更沖擊的是屋的江昭昭。
速度快得,怕是上林苑最迅猛的獵犬都比不過。
崔扶硯大半夜出現在門外,還旁若無人地把程梨打橫抱了起來?
那個人是崔扶硯?
那日在公主府兩人相擁,匆匆一瞥,還以為是程梨太過熱。
崔扶硯也不自的嘛。
崔扶硯將程梨抱進門才發現屋的江昭昭。
麵不改的。
崔扶硯打了聲招呼,把程梨放回了窗邊的榻上,甚至還彎腰把一邊的鞋子提了過來。
當眾被人摟抱,是這種覺嗎?
卻沒想到被抱住的那個人,是這種?
那之前在大理寺門口在公主府,崔扶硯是不是也是這種覺?
夫君那樣沉穩持重,應是也不喜歡這等放浪行為。
江昭昭早已識趣的走向門口,甚至好心幫他們把門帶上了。
調侃味十足的話語,讓程梨越發篤定——
發誓!
崔扶硯打量著屋中陳設,屋子不小,風箏陀螺九連環,藤球毽子布老虎。
東西紛雜,但收拾的還算齊整。
暮山第一次盤查時,遞上來的資訊裡有提及。
“這麼晚了,夫君怎麼來了?”好奇問道。
他怎麼來了?
他原本要回大理寺的,但馬車行到半路,突然下起了雨。
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在昭善堂門外了。
程梨一怔,有些不解:“道什麼歉?”
“你我已經是夫妻,基本的夫妻責任我不該推卸。往後,若非急的公務,我會盡力趕回府。你還有其他要求,也可以直接跟我提。”
程梨眼睛悄悄打量著他——眸深邃而沉穩,神肅穆,像是在說什麼嚴肅又重大的事。
比起道歉,程梨更在意他口中提及的‘夫妻責任’?
是想的那種嗎?
來勁了。
崔扶硯接過手中的熱茶,撇開視線,頷首:“嗯。”
簡單收拾了一下,約莫半刻鐘後,兩人在床榻上躺下。
善堂的床榻有些小,但依舊不妨礙兩人之間依舊隔著一道天塹一樣的鴻。
良久,崔扶硯都沒有靜。
大半夜過來找,不是要跟履行夫妻責任嗎?
乾睡覺呀?
側頭,看向旁的人:“要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