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勇者,程梨也!
剛才還說要‘謹言慎行’,一轉頭,就來了這麼一句直白到恥的話。
兩個人近在咫尺,近到能聽到他的呼吸,而他上的氣息更是像在故意撥一樣,時有時無,在鼻間縈繞不絕,就連窗外的雨聲都像是一種曖昧的節奏。
程梨麵一燙,人往下了一下,用被子蓋住了半張臉,隻出一雙眼睛,盯著一旁的崔扶硯。
看著他聽到了的話,頭側了過來,應該也是在看。
“我還沒準備好。”
一本正經的語氣。
程梨默了一默,道:“哦,那算了,那等你準備好了……”
程梨的話被打斷。
很傲的語氣。
程梨不由想起小時候養過的一隻長獅子貓,慵懶傲,平素喚它千遍百遍,它都不屑看你一眼,隻有你把它伺候高興的時候,才會走到你腳邊,往地上一躺,出圓滾滾的肚皮,大發慈悲的對你喵一句,好像在說:‘就知道你饞我子,看在你盡心盡責的份上,來吧,給你一下。’
“算了,我覺得我自己睡一邊也好的。”
崔扶硯抬起的手臂明顯僵了一下:……
那要收回的手臂,順勢也落在了的後背,環住了。
程梨依偎在他懷裡,有些小心機得逞的得意笑道。
崔扶硯的角也在黑夜裡不自覺地往上勾了勾。
相較於昨晚的旖旎曖昧,程梨更喜歡現在的相擁而眠。
他的懷抱很寬闊,程梨把臉在他的膛,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鼻尖縈繞著他上特有的味道——像大雪後,霧凇將化未化時,森林出的一抹綠芽,清冽沁人。
程梨又微微仰頭去看他的臉,夜昏暗,依稀能看到他線條流暢的下頜,還有那張風趣無比,每次一張口都能逗得開懷大笑的。
程梨忍不住出手,上他的臉,贊嘆道:“夫君,你生的真好看。”
崔扶硯的‘自知之明’,讓程梨低低地笑出了聲。
程梨聽著崔扶硯一不變的呼吸聲,從他懷裡探出頭,“你是不是睡不著?那你哄哄我,我也睡不著。”
他剛張,才反應過來,說的是‘你哄我’,而不是‘我哄你’。
看得出,他真的很想盡責。
被子蛄蛹了一下,進來了一陣涼風,程梨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從側躺在他懷裡,變拉著他的手平躺枕在他的手臂上。
“我睡不著的時候,都會閉著眼背書,選我最討厭的書篇,默背不了幾句就能呼呼大睡,你試試。”程梨建議道。
程梨:“那做不出的題呢?”
程梨:“破不了的棋局,玩不過的遊戲?”
程梨:“……”
的夫君是天才來著。
程梨趴在他的膛上,兩隻手過來,捂在他的眼睛上輕輕了。
“這樣呢?”
崔扶硯確信,程梨應該是已經知道了。
崔扶硯張口,本要拒絕的話,又吞了回去。
“真的嗎?那我幫你按一會,放鬆放鬆。”
崔扶硯著指尖的溫度和輕的力道,出聲問道:“怎麼會想著要辦善堂?”
程梨一邊為他,一邊回道:“因為我第一個家就在善堂呀。”
“我在慈孤院一直待到六歲,後來慈孤院因為無錢開支,解散了,孩子們都被送往各,我娘也帶我離開了。”
“然後我就想,如果可以,我也辦一個善堂,就像當年慈孤院救助我娘那樣,給那些困難的人一個落腳的地方,最好這個善堂不會散夥,讓孩子們可以健健康康長大。”
眼周的力道越來越輕,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不知過了多久,停了下來。
程梨合著眼打了個哈欠,收回了手,也十分有分寸地從崔扶硯懷裡出來,在他旁躺下。
窗外的雨聲已停,似是月戶,原本混沌昏沉的房間,亮了幾分。
氤氤氳氳,朦朦朧朧。
了程梨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