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被堵在巷口進不來,程梨下車過人群時,正好聽到蘇家大小姐那一句死也不嫁,程梨想也沒想便沖到了崔扶硯麵前。
程梨的驟然出現和驚天言語,像是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開,又將本已經散開的人又聚了起來。
就連崔扶硯亦放棄了上馬,轉回頭看著眼前的姑娘。
崔扶硯的視線從上至下,又落在臉上。
眉輕揚,微彎,出一行貝齒,兩個梨渦。
怎麼,在旁邊看得不盡興,還要跑到正主麵前來湊湊熱鬧??
程梨站在他麵前,被他一看,小臉早已通紅,膛裡更像是裝了一隻迷路的小鹿,撲通撲通的撞。
得知他又破了什麼案子,會跟著歡喜。
而今,第一次,終於站在了他的麵前,前所未有的近距離。
好看的眉眼,好看的臉,好聽的聲音,還有好興好激好害的!
沒錯,要嫁他!
若是了,那是天上掉餡餅,跳上去猛猛咬一口!
沒什麼大不了的!!
按捺住心的激,昂首,仰起頭,指了指一旁的蘇星遙,大聲地重復了一遍:
程梨說的大義凜然,又理直氣壯,彷彿這是件非常理所應當又再簡單不過的事。
對呀,有人不想嫁,有人想嫁,那乾脆換一換,別浪費了今天的黃道吉日和大紅花轎呀。
程梨聽著旁人的附和,越發氣壯,雙手不由叉著腰,仰起下,一眼不錯地看著眼前的崔扶硯,像是在進行一場涉及兩國邦關乎民生社稷的重大談判。
崔扶硯亦看著眼前的人。
好張狂的口氣!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劫婚?
崔扶硯轉站定,放下馬鞭,垂眸沉,定定著眼前的‘狂徒’
容他會會這個小狂徒!
久經場,又常與各種窮兇惡極之人打道,崔扶硯早已練就一威嚴,視線銳利,便是牢獄裡最不怕死的骨頭,麵對他的審視都會麵懼。
怎麼會害怕呢?
這樣好看的人,是站在他麵前,被他看一眼,都興的想要原地轉圈。
程梨是想想,角便忍不住上揚,臉上出兩個更深的梨渦。
清脆應道,雙手背在後,又往前了一步,直到崔扶硯眼前,崔扶硯甚至一垂眸,便能看見紅潤的臉龐上細碎的絨和眼眸裡自己的倒影,還有一淡淡的清甜香氣。
如此直白大膽的話語,讓周圍的人又是一驚。
這算什麼?
大人要娶一個陌生人?
蘇星遙心裡很不痛快。
可崔扶硯二話不說退了婚,更不痛快。
崔扶硯不理會就算了,如今還不知哪跑出來一個人,口口聲聲喊著‘蘇星遙不嫁,我嫁’,襯得自己好像多不識好歹,無理取鬧一樣。
蘇星遙一臉鬱地剜向程梨,卻在看清程梨的相貌時,呼吸停了一下。
可眼前的人……
簡直不知廉恥!
倒要看看,這人自取其辱,待會被當眾拒絕時,會是什麼表!
崔扶硯看著程梨那熱切的神,出聲問道:“程梨?哪個梨?及笄了嗎?”
這是要了嗎?
一定是滿腔的赤誠和滿眼的意打了恩公!
一定是這樣!
那點小心思怎麼可能瞞得過他的慧眼!
“程梨,千樹萬樹梨花開的梨,年十八,祖籍揚州,父早喪,母親是一位琴師,進京三年,家住柳葉巷南邊第五戶,略通文墨,曉音律,家境尚可,但最重要的是——”
像是怕他不信一樣,程梨坦誠而又毫不掩飾地再次說出自己心中的慕。
但,崔扶硯卻不這樣想。
這種人,他見過。
極迷。
崔扶硯看著人燦爛的笑容和熱切的眼神,亦淺淺勾起了一抹微笑。
是猛虎寨的臥底?
“暮山,死的賓客有救了。”
“請夫人上轎!我們,回府拜堂!”
先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