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扶硯的注意力也一下轉移到了屋外:“繼續審問,我馬上過去。”
程梨看了看崔扶硯眼下的烏青,搖了搖頭,“沒什麼,正事要。”
程梨不敢耽誤,一邊說道,一邊從袖中掏出一,手指靈巧地係在崔扶硯的腰間。
崔扶硯垂眸,隻見腰間多了一枚香囊。
竹葉青翠,梨花皎潔,花葉織,難分你我。
“我特意為夫君做的,梨花香可以幫助夫君遮蓋不小心染上的腥氣,薄荷和竹葉可以讓夫君勞累時提神醒腦。”
於是在梨香丸裡又加了幾味香料,重新做了一個。
這還是第一次給夫君送禮呢。
“給。”
“回禮。”
想來他應該是喜歡的。
“那我回去了。母親每日都人給你燉了湯,夫君記得喝。”
崔扶硯目送離開,待程梨的影從視野消失,崔扶硯眸一沉,落在書案上堆放的文書案捲上。
但程梨一眼都沒看,隻是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一下?
程梨在崔家五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是在扶微院整頓就是在崔夫人那小坐,安分守己。
不心虛,沒行,對大理寺的機要也不興趣。
還是,是他的懷疑出了錯?
從程家出來那天,崔扶硯立即人快馬前去了揚州,也同時去了一封飛鴿傳書。
“拿進來。”
崔扶硯展開,隻見一指寬的紙捲上,卻麻麻寫著幾百個字!
隻見開頭是狂草兩字:“崔兄!!”
“京中一別,已是五年,愚弟甚是想念,想念與崔兄打馬遊街恣意無雙,亦想念崔兄對我的冷漠寡言……”
崔扶硯自忽略前邊的寒暄,將視線放在紙卷後邊:
落款是——
所以,他的懷疑沒有錯。
崔扶硯抿不語,將那個包一樣的紙卷又細看了一遍,提筆回信。
“再探再報,小心行事。”
這頭,寧王府的後花園——
秋風蕭瑟,但抵不住兩人打鬥的火熱,那鼓囊的手臂,朗的腰背,看得寧王府一眾的小丫頭麵紅耳赤。
上任侍衛長,在外打著寧王府的名號招搖撞騙,不日前被寧王發現,被當場死。
程霜沒有份限製,也不用端著,在旁品著茶,嗑著瓜子,看得興致,看到高興還會好兩聲。
“噗——”
被嗆的劇烈咳嗽了幾聲,程霜才道:“我的好王妃,好端端的,提這事做什麼?”
程霜也很無奈:“那是男風館,專門供人消遣的地方呀,我好不容易撞見一個閤眼緣的,以為是新來的花魁,上去撥了兩句有錯嗎?”
別說睡了。
連夜打包逃竄出了揚州城,此生從未有過的狼狽。
該!
不過話又說回來……
程霜道:“我怕呀,我怕他把程阿梨走!”
“好了好了,不說了,我剛譜了首新曲子,我去教我們昭昭郡主。”
寧王妃也無可奈何,隻好隨去了。
管家將人領到了寧王妃麵前。
那人低著頭,恭敬回道:“回王妃,屬下李奉。”
寧王府的熱鬧結束,這邊,程梨也從大理寺回到了崔府。
崔夫人上不說,但程梨知道,崔夫人極為關注崔扶硯的向,每日都會讓人準備各種湯品,送去大理寺。
崔夫人正皺著眉頭和崔管家在說什麼,還未見人,先聽到這聲呼喚。
“娘,回來路上見到有人在賣棗糕,剛出鍋的,香的不行,順手就買了一些回來給娘一起嘗嘗。”
隻見程梨提著大包小包快步進來,歡欣雀躍的模樣和早上那垂頭喪氣的模樣判若兩人。
程梨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正要來告訴娘,夫君看著有些疲憊,但神氣極好,娘不用擔心,沒準過不了多久,夫君又要立功了。”
婚多日,兩人連被窩都沒鉆一回,像話嗎?
也得虧程梨對他多有諒,什麼都不跟他計較。
程梨赧地笑了笑,想起方纔進門時崔夫人皺起的眉頭,問道:“娘在忙什麼?需要我幫忙嗎?”
程梨聞言,不予置評。
人沒見過,但傳聞聽過不。
不像恩公。
嘿嘿。📖 本章閲讀完成